挂了电话，顾殊宁回了办公室，把自己窝大椅便不想起来，一由心而生的疲惫袭来，她觉得好累。

在商场上了七年，她还算这个圈里的年轻人，累是因为，见过越来越多的徒劳，映着自己有意无意的幸运。而残酷的现实是，无论她再怎么努力工作，一个人撑起的小世界，注定敌不过众多势力劲的外来因素。

这生活很苦，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但她总是那么倔，和自己作对。即便如此，她也从未觉得累，仿佛打了一辈都用不完的血。

说他是“忧郁的男”，丝毫不夸张，甚至有些不够。姜鹏毅见对面的女人神，伸手在她前晃了晃，“妤，没事吧？”

“不一定，看背景。”

“我们可以找个替罪羊，而且必须是知冯那些勾当的人。”姜鹏毅凑近了些，轻声，“一般这事总会有人牺牲的，如果这个替罪羊把嵘山的事抖去，这局面，一定会引起上重视。”

现在她连本带利还清了欠母亲的“债”，袋鼓了起来，却越来越累，不是上的，而是发自心的累…

“那这所谓的替罪羊，会死吗？”温妤脸上没了笑意，眉宇间忧心忡忡的，她总想到顾殊宁，然后便万分后悔把她牵扯嵘山的秘密，到现在是骑虎难。

顾殊宁的影闯温妤脑海，她端起杯的手不经意抖了一，脸上又迅速恢复自然，笑

她活得小心翼翼，委曲求全，活得不认识自己。

一和客解释，不行就合同赔钱，切记不要来。”

“我查过了，他之前跟你边一个朋友有过节吧？在江南湾见过一面的…”

如果老方法都没用，说明有人存心针对她。顾殊宁这回不心疼钱了，她觉自己会通过这件事发现什么，那么，赔钱只是个引。

“你还记得王全忠吗？”姜鹏毅一字一句说这个名字，果然，温妤的目光亮了起来，惊讶地看着他。

不过她还是破了戒，公司刚起步时她挪用了母亲留的遗产，不然哪里能走到今天。当然，她也为此耿耿于怀到今天。

温妤闪烁的神收回来，冲他勉一笑，摇摇，“没事，刚才说到哪儿了？”

犹记得刚到S市时，因为缺钱，她打了三分工，白天在别人公司实习，晚上去酒吧兼职，忙到后半夜，在租来的破房里睡觉，第二天继续重复的生活。到周末给别人当模特，对方看她得漂亮想包装娱乐圈，但她知那个地方不比江南湾净…

“不，我知的东西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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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烛灯，太过原始的地方，洗得去她一浮华沧桑，回归自然本真，心里很安宁。温妤咽嘴里的片，喝了一白开，抬，去上厕所的姜鹏毅正走回来。

她要钱，要很多钱，很多很多自己赚的钱，不再用母亲一分一毫。

“……”

……

“最近不太平，妤，你应该也有察觉。”姜鹏毅神凝重地看着她，仿佛是要她决定，“我爸这几天对任何事都不闻不问，这是一个重要信号，如果上面要有动作，他当然会想尽办法不让我们家被牵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