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监考场门人声鼎沸，比之沈江霖第一场的县试人更多几倍，又是如此酷之天，沈江云牵着沈江霖挤过送考的人，都已经差把束发的发冠给挤歪了。

两人等了一会儿，众人就集齐了。

考棚三面围起，一面向外，两快木板一一低摆放，低坐人，为书案，实在简陋得很。

此刻正好锣鼓敲响，兵丁开始维持秩序，考生们排队搜捡、验明正后方可场。

北直隶本就是京畿重地，人繁多，经济繁荣昌盛推动的结果就是读书人更多，此次院试共同来赴考的考生多达两千余人。

这些程沈江霖如今已经熟悉了，夏日唯一的好便是脱了衣服被搜捡也不至于冻的瑟瑟发抖，等到考场后，沈江霖甚至松了一气——这次总算不用众人夹坐在一起，而是一人有一个号间，每个人都隔离开来。

院试不同于县试和府试，是整个北直隶的考生都将汇聚于此，若照现代地理划分，北直隶则是包括了北京、天津、河北省大分地区，河南省以及山东省的小分地区，所有这些地方考过县试与府试的学，都将在此地行院试。

沈江霖忍着那气味，走了黄字八号考棚。

可是这般一来，国监就开始变得乌烟瘴气起来，每年真的能通过国监考的人少之又少，哪怕里的老师都有真才实学，别人也不敢把自己的孩往里送，生怕了这个环境，老实孩也要被带坏。

在现代时，沈江霖从小生活环境优渥，不是在小姨家，还是后面独立来独居，都有家政阿姨收拾地一尘不染；到了此地，哪怕只是荣安侯府的庶，但是边也是跟着一群仆，洒扫院、铺床叠被、洗皿，各司其职，莫说臭味，他熏香，屋中常燃瑞脑香，闻之便觉心旷神怡。

就算考生忍着不上，其他人也能不上？

沈江霖没有忘记兄的嘱咐，先细细地看过整个考棚，见屋没有破，木板表面

他竟然到的是一个“臭号”！

这可不是有桶的年代，古老的粪坑依旧是人类排的归宿，整个考场只有三茅房，他便如此幸运地中了一，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只是沈江霖有些兴地太早了。

人一，也算不浪费了这个名额。

况且，这人有三急，若是实在遇到腹泻者，考生也得上。

今日同他们一起结保考场的人是沈万吉、沈贵生以及殷少野，殷少野上一次院试因为自己的吊儿郎当而名落孙山，这次定要考个秀才回家，一雪前耻。

在场两千多名考生，几百个兵丁，协助监考的典吏几十名，这么多人，总有人要上厕所的吧？

如此暑日，若还众人夹坐，那个味光是想一想，就让人面突变了。

国监日益废弛，但是依旧承担着选贤举能的职责，京中院试便在此行考，由提学官亲自监考，选定生员名额。

提学官要在这两千多人里面择选两百名生员，这将会是一场十分严峻的考验。

他被分到的是黄字八号考棚，明明是个不错的数字，可是等到沈江霖走到那边的时候，整个人都要不好了——旁边竟然就是一个茅房！

尤其是此刻，沈江霖已经闻到了一隐隐约约的味，他不知等到日上中天的时候，被暑气一蒸腾，到时候这个味该如何人？

沈江霖不敢细想，他也从来没有应对过这场景的经验。

兄弟二人一边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待同考人，一边互相帮着整了整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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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沈江霖他们了车后，才觉到什么是暑气，扑面而来，尤其是今日连一丝风都没有，只剩聒噪的蝉鸣在撕心裂肺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