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一五十的时候。

微信电话打了好一会儿对方都没有接。就在方菡打算挂断放弃的时候，那人才又忽然接了电话。

，泪顺着角，不断落到脸的枕上。

但脑海里却好像还是充斥着某一个影，某一声音，还有他们这段时间以来去过的所有地方……

她回到对话框里，本来打了再见的字样，却又觉得这样不免太过严肃，离别的意味也太了些。

方菡始终听着，闭着，没有声，但也一直都没有睡。

“啊？”

她不想这样，只想平平淡淡的结束这场梦。就好像……没有过一样。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方菡才终于忍不住拨了个电话过去。

方菡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其实她心里一直想着事，睡着的很晚。

她想着还没到十二，自己打电话也是正当的，对吧？他应该不会觉得她很烦人吧？

她真想睡过去，再一场梦，永远都不要醒。

中途江亦燃应该是念累了。她听他的声音好像走动了一会儿，去喝了一。

其实方菡能觉到江亦燃今晚的心并不明朗，但对她还是有求必应着。

—

江亦燃随便找了一篇童话故事念，声线平静淡然：“从前有一个王国的王，他想找一位真正的公主结婚……”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就……随便找一篇故事念给我听吧，可以吗？我这边宿舍已经要熄灯了，后面可能不太能讲话。但很想听你的声音。”

方菡这样想着，但心里却没什么底气。

“江亦燃，晚安。”

方菡一直注意着时间，知过了十二自己就不能要求对方像这样帮她念书了。她不想卡着零整，也不想太早失去他声音的陪伴，心里一直在舍不得与当断则断之间拉锯战。

她将那几张照片给江亦燃发了过去。

可是现在还没有过十二呢……

只要睡着就什么都不知了。明天早上起来就是新的一天。

男人嗓音低沉沉的，很清澈，透过耳机传耳廓。方菡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就已经心里发酸了。

“喂？怎么了？”他问。

“不会耽误太久的……”她小心翼翼地说。

她拉开床帘，看到自己室友站在面在试图叫醒她。

方菡的心从腾腾的，又开始逐渐转冷。

念完了一片再念一篇，始终没有停。

睡觉吧。

好想他……

“都已经十了！你男朋友打电话都打到导员那里去了，刚刚导员又打电话过来找我，你还不赶起床！都以为你什么事了呢！”室友说。

直到第二天一早觉到有人在旁边轻轻的戳她，方菡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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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她想着，闭上了睛。

想到这儿，方菡稍稍开心了一些。好像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可以去主动联系对方。

或许是想着反正也就最后一天了。对面开始时犹豫了一，但最后还是答应来。

她打字发了过去，取消了所有的闹钟然后将手机关机放到一旁。泪已经不受控制的在往，连枕都有些。

方菡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将这几张照片给江亦燃发过去。毕竟是合照，而且也是江亦燃提要拍的，理应给他一份。

他提前不理她了。

也是，念了这么久，嗓应该很累了……

对面沉默了一，然后才回：“想听我说什么？”

方菡看着时间，虽然不舍，但最后还是着泪主动先挂断了电话。

“方菡，方菡！你手机是不是关机了？闹铃也没响。”

对方净清澈的声音慢慢到耳朵里，好像叮咚的泉，带着某温和治愈的力量。

直到所有的室友都上床了，宿舍也关了灯。她才将自己的那盏小雪景灯关了，只是听着耳机里面江亦燃还在一字一句，清晰地念着童话。

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但就是不由自主的盯着对话框看了好久。只是江亦燃始终都没有回任何一条消息过来。

方菡将枕旁边的那个雪景球亮了。她在被窝里一边听着江亦燃的声音，一边看着那个雪景球里面的雪纷纷扬扬地落来。

她也想不什么更好的话，难得坦诚的说了来。一切都快要结束时，反而没有负担的洒脱很多。

方菡一想到就委屈的不行。要不是因为另外两个室友也回来了，她真的很想趴在床上大哭一回，连心脏都有些难受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