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面又浮现了真人的话。

但是真人好像说得不对。

雪菜想，真人说得一dian也不对。

因为津mei纪不坏。

津mei纪对狗狗好，津mei纪不说恐怖的话，和她抱抱，给她买娃娃。

伏黑惠也不坏。

伏黑惠也对狗狗好，伏黑惠照顾很多小动wu，给她买甜甜的冰淇淋，送她回学校。

他们都不说谎。

所以，不是津mei纪骗了她。

而是她骗了津mei纪。

她欺骗了津mei纪的心。

“我、”

风chui过来，好像又闻见茉莉花的味dao。

在那一天，她坐在教室里面，和那些咒术师说自己想要变qiang的时候，他们朝她笑。

那是雪菜第一次闻见花香。

他们陪她吃坏掉的饭团，说他们是同伴，说那个叫zuo分享。

天空慢慢暗xia来，树叶被chuichu沙沙的声音，ma路上的汽车暴躁鸣笛，城市的夜晚没有星星。

雪菜低xiatou，发chu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声清晰的自白。

“我是，骗zi。”

“……喂？”

额tou被用力弹了一xia。

他皱眉看着她：“在说什么笨dan话啊，你。”

她双手捂住额tou，茫然地看着他。

圆gungun的脸颊，湿漉漉的yan睛，这样的表qing。

不知dao为什么，明明她是一个人类，但是看着这双yan睛，伏黑惠总是会想起玉犬的小时候。

透明的、不han一丝杂质的yan睛，绝对的清澈和纯净。

在这一刻，伏黑惠几乎能够看见她耷拉着的耳朵和尾巴。

有dian不忍心……

“如果、如果发现我很讨厌。”

她低xiatou，把快要掉在地上的冰淇淋紧紧抱回怀里，慢吞吞地说：“如果发现我是一只害虫，如果、如果我死掉了……你会丢掉吗？我的小狗……”

“谁和你说了这样的话。”

他打断：“谁用这种话威胁你？”

她摇摇脑袋，攥住他衣角的一个小尖尖，轻轻的，像是一只和人类讨shi的小猫。

“不要丢掉好不好……小狗……”

“……”

伏黑惠不喜huan多guan闲事。

对交朋友也不gan兴趣。

但是从晚chun到盛夏的夜晚，许多次，他送一个女孩回学校。

这家伙不太聪明，反应有些迟钝，很多笑话都听不太明白，但是会跟着别人一起慢吞吞傻笑。

胆zi小得可怜，总是一副什么都害怕的样zi，但是会跑jin雨里去救一只小狗，遇见有关于动wu的事qing，她也总会很勇敢地走在最前tou。

她很珍惜朋友的心意，每一次盛到她碗里的饭，不guan怎么样都会吃光，掉在桌zi上的米饭也会悄悄捡起来吃掉。

傻得可以的笨dan。

在她shen上，看见了jian定的人xing。

所以狭小的车后座，默许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睡觉，听着她的呼xi声看窗外的夜景，读书、思考。

密闭的空间。数不清的时光。

就连玉犬，也已经清楚地记住她的味dao。

这样的家伙。就连他也不忍心再说重话吓唬她的家伙。

被人欺负了。

“听好了，钉gong。”

少年弯xia腰，轻轻扣住她的脸颊，近近看着她的yan睛。

“不guan你zuo了什么事qing，在我的yan里，你是一个好人，和津mei纪一样，善良到有些让人火大的家伙。”

依旧是那样冷冷的表qing，那双shui绿se的漂亮yan睛里，装满了她的倒影。

“骗zi也好，害虫也好，让这些词汇统统见鬼去吧。如果有人说要杀掉你，让他放ma过来好了。我在这里。”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

“在这个世界上，能给你xia定义的人只有你自己。”

他和她对视着，yan神jian定，语气qiang势而又冷静，让她觉得这是绝对正确、不会被推翻的真理。

“其他人——不guan是老师也好同学也好朋友也好，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也好，心中最亲近的存在也好，都没资格给你xia定义。”

“如果有人骂你，让他从哪里来就gun回哪里去。”

从哪里来，就、就gun回哪里去？

雪菜想象了一xia真人把自己搓成球，从东京一路gun回富士山的样zi，低xiatou，gan觉好像没有这么难过了。

xia巴被轻轻nie住。

他拿chu湿巾，给她ca脸颊。

“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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