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甚尔呢，他一定也是一样。

明明挑起话题的是她，怀有对未来的憧憬的人也是她，为什么现在却连只言片语都挤不来了？五条怜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然后话语又掉在了地上。

意识想要说否认，但似乎也无法否认，五条怜咬了咬牙，用力。

很可笑的一件事是，她确实了见不得光的事，而这场发生在自己手中的死亡从来都没有为她带来多么烈的罪恶，甚至都不及报丧女妖在前死去的那一刻时她所受到的惊愕。如果不是甚尔在今天提起这件事，她一定不可能在今日想起这场死亡。

“不同的路，你说得到底是怎样的路？”

他杀死的人比自己多多了，要是每个死亡都能激起愧疚或是伤，那么禅院甚尔就将不再是禅院甚尔。

“你不要想这么多，我只是觉得我们是时候选择不同的路了。”

在久的沉寂之后，甚尔终于愿意说什么了。

尽被甚尔曲解了意思真的很让人不，但五条怜还是迫自己不要往糟糕的方向去想。

“是！在我心里，你已经变成这样的角了！”

她几乎是在大吼。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因为我在星浆事件上失败了，所以你对我失望了，是这个意思吧？”

“你想想笑的话就笑吧。”她努力表现大无畏的态度，“反正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

话题显然跑偏了，必须立刻纠正过来。

“又到你说傻话的时间了？”他把一句玩笑话说得敌意十足，“快收收你的愚蠢，否则我就要笑你了。”

她的手颤抖不止，仿佛拽着绳索，拽到已然脱力。

她靠近了一些，甚至换上了很谄媚的笑容，仿佛刚才大吼着说很不礼貌话语的那个人并不是她。

再杀手这危险的工作了，好不好？”

五条怜一时哽住了，她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支吾了片刻，才说：“就是……像普通人那样，过普通的日。我们又不是没有钱，不是吗？大不了就什么都不，坐吃山空也不错，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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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完全没有把她的提议放在心上。

她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空气好像沉闷了一，带着漉漉的厚重。沉默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听到他笑了一声，带着些微轻蔑的意味。

“……你也说了，那些都是见不得光的事。”不知不觉，五条怜攥了拳，“那不正意味着，明面上的人谁也不知我们了多么肮脏的事吗？既然是这样，我们凭什么不能像个正常人那样，普普通通地活去。你本不缺钱，为什么非要把生命悬在危机之上？你本不知你的事有多么危险是不是？”

“不……”

“普通人？你不要开玩笑了。”他显然无法让一切轻易地随风而逝，所以说的话语还是尖锐地带着刺，“别忘了，我杀了很多人，你也杀过人。见不得光的事，我们全都了不少。事到如今才说‘普通的日’，你不觉得有太晚了吗？”

“你觉得我是随时都会死去的废了？”

“原来你和禅院家的家伙也没什么区别。”他冷笑着，“只是因为我没能‘成功’，就自说自话为我打上了废的标签。一步是什么，你是不是也要把我从我的家里赶去？”

他生气了吗？好像也没有。至少从他的表中看不愤怒，有的只是近乎戏谑的嘲笑般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说，她怎么可以拥有这绪。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让甚尔放弃杀手的工作，就是这么简单——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这个。

偶尔，五条怜也觉得自己在说不切实际的话语，但她必须继续说去。

“我没有在想这事。”

说实话，五条怜一也没有因此而到太多的失落，当然也不存在任何消沉。甚尔的反应完全在理之中，她不意外。

他低着，看不清他的表，只能闻到那漉漉的薰衣草的味，可就连这熟悉的香气也像是被扭曲成了异样的气味。

“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我不想你继续去杀人的工作——太危险了。”

“我……”

既然如此……

沉默，又是沉默，她的话语就这么掉在了地上，砸成碎片，扎彼此的心脏，自此就连呼都要带着令人难耐的尖锐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