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着，把脸埋在了掌心里，不知要将这话说给谁听。

像是猜了她的郁闷，七井转过来，对她笑了笑。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一句可供选择的疑问句，实际上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至少五条怜不觉得自己还能有不方便或是不过去的理由。

五条怜自嘲地笑笑，忽然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艰难地往床上一坐，把席梦思闹惊天动地的声响，但本人对此却毫不在意——反正躺在床上的甚尔也不会在意的。

早前被术式击中腹的大伤，在家硝的治疗之已经完全愈合，破碎的血重新生，曾经粘在五条怜手上的淋漓鲜血也早已洗净，为什么她还是会觉得指尖腻难受，而他又为什么还没有醒来呢？

“唉……我真蠢。”

“方便过来一吗？”

“还有好多好麻烦的事，没有你。我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的……一个人怎么能行呢？”

五条怜拿着笔，脑海中好像浮现了一知识，但是不多，至少没有充实到可以写在试卷上。她的思绪和专注力也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去，明明她努力地在盯着试卷了，可那些文字却好像在戏她一样，调地在前溜走。她真想把卷撕掉。

一如既往，无事发生。愤怒也很快化作无力的哀戚，再也没办法落在甚尔的了。

只有她一个人的话，一定不行的。五条怜如此信着。

“你倒是快了，能睡这么久。真是的……”

为期三天的考试日程，几乎都已白卷收场。五条怜已经好觉悟了，看来第一学期结束自己就要被勒令退学了吧。

说实在的，这个话题比让她退学还要麻烦。这么想着，果然还是和羽田老师谈谈退学的话题更加轻松愉快一呢。

教英语的羽田老师站在门，笑眯眯地向她招手。

“为什么啊……”

“迎回来”一定是听不到的，毕竟这个家里只有小海胆才会这么认真地和她问好。甚尔的话，大概会“哦”或者是说一句“好”。

当然了，这事是不来的。

并且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稍微苏醒的甚尔。

力所能及的、能够帮助自己快从这场绝望般的地狱之中拯救的，是尽快地提早卷。五条怜早早地上了自己几乎空白的卷，然后冲回家，满怀期待地说一句“我回来了”。

不知为什么，此刻最鲜明的绪居然是愤怒。她气得猛锤甚尔的膛。

托了孔时雨的福，五条怜得到了得到了一张有效期一周的请假条——这么看来孔时雨才是真正的万能小帮手——顺利地以“家里人生病需要照顾”作为理由久地待在家里。

不过，未来的志愿啊……

——方便过来一吗？

看呐——

探探鼻息，依然平稳。他还活着，只是不曾苏醒。

在床边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骨节几乎都要固定在了一起，她才不得不站起来，走回房间，把校服拿来。

“我回来了”就像是丢了潭里，连一丁的涟漪都没有漾起来。她甚至不敢走卧室——虽然她还是不如其中了。

是缺席学校太久了吗，她居然连这事都不知？或许不知也好的。

“羽田老师肯定就是和你说一和未来志愿有关的事。忘了吗？她最近在替班主任和我们沟通大学的志愿问题。”

想想有恼，五条怜伸手，很没大没小地了他的脸。这时候倒是要谢他旷日持久的昏睡状态了，这么离谱的动作居然也没有将他唤醒。

“快醒醒！快醒过来！醒过来，然后和锤了你的我打上一架吧！”

“是吗……”

一也没有计划好

但是没有。

“五条同学。”

“拜托你……快醒醒吧，别丢我……”

虽然对学校毫无半眷恋，也没有一归属，但如果错过了期末考试会很麻烦，所以还是去吧。

伤已经愈合了。她告诉自己。

如今请假条的时间到期了，学期也将结束，她带着空的大脑回到学校，只觉得什么都变得很麻木。

明天就该回学校了。

“没事啦。”

对他的脸发完了绪，她又忍不住撩起了他的上衣，轻轻拂过已然完好无损的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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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试卷的第一页……果然没有几题会的呢。这个学期请假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