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接来他就要开始闹腾了，包括但不限于哇哇大叫，或者是尽地伸展四肢，毫不在乎自己的小拳会砸在谁的脑袋上。

可我不知他是谁耶。

“好没礼貌啊你。”甚尔冲他翻白，“我会这事？”

“你说有人找我，是吧？”一开就是危机为零的恹恹发言，“那人是个男的吗？”

“呶，来拿钥匙。”

“而且个小小的，上一老人臭，脑袋还——”他竖起一手指，在上画了个看不见的圆，“——秃掉了？”

对方当然是无奈地叹气，视线又开始左右瞟了：“我知，上次的委托人随便克扣佣金却是很不德，但你也不能如此堕落吧。还有，你在拐卖儿童吗？”

她把双手发间，让发立起来。

“你这人，什么事都得来。所以我现在才会来找你。”

还没来得及迈第三步，他又发话了。

就这么一边打量一边走着，他总算来到了甚尔后，却站着不动——客厅里实在没有太多能够容纳客人的空间。

“卧室门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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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甚尔选择无视掉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装作地邀请他坐：“稀客啊，居然是孔先生！随便坐吧。”

了两声困倦的哼唧，慢悠悠睁开，仿佛在海景酒店睡到自然醒的观光客，而不是危机当的超现实穷鬼。

五条怜仔细回想着几分钟前的记忆，果断摇摇。

怀抱着禅院惠，顺便沉浸在双臂酸痛的痛苦中，一时之间好像别的什么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要不是卧室门忽然被打开，她都没有意识到外面的对话早就已经结束了。

从平安夜直到现在，这小家伙绝对大了不少，发也变了些，后脑勺的几缕发丝不听话地上翘着，看起来真像是一只结实的小海胆。

这绝对是最惟妙惟肖的说明方式了。甚尔思索了两秒钟，忽然翘起嘴角，了一个不太像是笑容的笑。

禅院惠只是伸了个懒腰，而后困意就冒来了，伏在五条怜的肩上沉梦乡，毫不留地把她的手臂压到酸痛发涨。不过没关系。

甚尔所描述的人，好像和门外的来客很不一样？

她暗自心想。

说实在的，倘若来者有着五条怜熟悉的面孔，那才叫麻烦呢。她赶丢开这无关要的小郁闷，乖乖打开了门。但直到来客从旁走过，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应该同对方说一句“请”的。

先摸摸额，再脑袋，甚尔沉沉呼一气，一歪脑袋，漫不经心睨着她。

“好的好的……但我要带他到哪里去比较合适呢？”

不过嘛，就算是没有这句“请”，他也还是走来了，目光以极小的幅度四张望着，每打量一，他的表都会多一份微妙，大概是因为禅院家算不上是多么宜人的居住环境吧。

他在五条怜的怀里团起，发咕唔声，倏地变成了一颗圆球的模样。

把禅院惠抱在怀里，五条怜勉腾两手指，夹住钥匙，而后飞快地溜走。每迈一步，怀里的禅院惠都会往一寸，等到关上卧室门时，他都扒在自己的大上了。她咬牙关，努力往上一掂，总算借着惯让禅院惠回到正常度了。

不过现在，上述这些可能，全都没有发生。

这个奇怪的问题让甚尔“啊？”了一声，但他也的确认真思索了一，说：“去卧室吧。”

“找你的那个人个很，穿西装。”

五条怜连连：“嗯！嗯！”

你真是个好孩呀——五条怜会小声地在他耳边说。

“唔……”

猝不及防，五条怜被甚尔嘘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愣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就是他所说的“小孩”。虽然不知他这话是个什么意思，但她还是很合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我知是谁了。”他总算是愿起来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叫他来吧。”

“意思是有新的活吗？这倒不赖。……哎，大人说话，小孩别待在这儿添。”

“把惠也一起带走。”他倒是一视同仁，“别忘了，他也是小孩。”

“他的发是这样的。”然后垂手，把本就细的睛拉得更平，“小睛，单。还有……”绝不能忘记用指往上抹一，“有对小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