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惹他生气了吗？五条怜怯怯地想。

一人份、成年人禅院甚尔，与缩成小小一团的五条怜。

“嗯！”

“啊……”

没雨的时候倒还好，一起雨来就无可躲了，藏在乌云里的尘土伴着雨渗衣服里，溅起的泥和几次意料之外的跌倒早就把和服摆染成了淡淡的泥土。现在浑上都透了，便能看到从浅葱布料上析的颗粒状灰尘了。

既然只有一份饭，那就意味着中午她要饿肚了。其实这也没什么打的，她昨晚已经吃过面包了，那一大块烤得香的面团还待在胃里没消化光呢，所以也用不着现在就急急地丢更多东西到胃里去嘛——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铺着铺着，不对劲的地方也就此暴来了。就连甚尔本人都“啊”了一声。

在街浪了好几天，整洁与否成了最次要的问题。

甚尔从鼻里发一声轻哼，好像有不不愿，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了，只是在吃饭中途提到说：“换件衣服。你整个人脏兮兮的。”

“喂，我说。”

刚说豪言壮志，没多久就被戳穿了事实，世上绝没有比这更加尴尬的事了吧！

当然了，了这般凶饿目光的五条怜，自然是意识不到自己此刻的表的。她不自觉咽了唾沫，费了好大劲总算把视线挪到了桌的一角。

“唔！”

午饭都没她的份

“……真的？”

没错没错，她现在用不着，因为她压一儿都不……

这样一来，不就像她在五条家的境地一样了吗……

她低看看这一小份饭，又抬看看仍不太兴地努着嘴的甚尔，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谢谢”。

不怎么看，这都像是一很奇怪的搭，而且大概率没办法拼凑一个完的结局。

她用力。只是这压低了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完全抬起来，一酸溜溜的纠结尖响却先一步钻了空气中。而且古怪声音的源，正是来自于五条怜那快要瘪去的肚。

冒着气的味噌汤被摆在了面前，连带着还有装了半拳米饭与四分之一条青鱼（缀在其中的腌萝卜也绝对不能轻易忽视）的简易饭碗——其实就是用饭盒的盖盛着的，严格意义上都不能称作是“饭碗”。

但致的白瓷碗也好，薄薄的被压得凹凸不平的一层塑料盖也罢，形式什么的，完全无所谓。

“我不饿！我一都不饿！”她条件反地把心里的念说来了，“所以不要的！”

甚尔重重地叹了气，用力拆开饭盒，把塑料盒盖扒拉咔嚓咔嚓的声响，其中还掺杂了很响且很刻意的一声咋。不怎么听，这些动静都像是他故意搞来的。

甚尔忽然声，把五条怜吓了一。她慌忙坐得板板正正，吓得额上都要冒汗来了。

也乖乖地在自己的小位置旁坐，目不转睛盯着他拆开塑料袋，把叠起一次饭盒铺在桌上。

要说愧疚或是罪恶嘛，甚尔当然是一没有的，不过尴尬确实是稍微有那么一丢丢，因为五条怜正在用一可怜小狗般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摆在桌上的青鱼定餐，仿佛将要用目光把饭吃光那样急切。

摆在桌上的分量，分明只有一人份嘛。

被他一提醒，五条怜才注意到灰扑扑的自己。

从米饭里冒的气直扑打在五条怜的脸上，毫不意外的害她变得好似一幅泪汪汪的模样。

虽然声音轻得像蚊在叫，可她心中的激可是无比庞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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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怜摸摸脸颊，指尖上传来的乎乎的。她不想表现得太过磨蹭，可的动作怎么看都透着一慢吞吞的意味。

好嘛，压低的脑袋这是没脸再抬起来了，她的耳朵倏地涨得通红，连垂落的发丝都在抖个不停了。

说不好此刻究竟是郁闷还是难过在作祟，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正在不受控制地沉，一直一直沉，直到突兀的“砰”一声止住了所有的胡思想。

虽说自己是厚着脸说了谎没错啦，可归究底，只了一份饭的罪魁祸首不是他才对嘛，不怎么想也不该由他摆气呼呼的模样才对。

所以，从看到脚，她确实是脏兮兮的。真是个叫人丢脸的事实呢。

不过，自己的存在就这么低吗？明明待在一个屋檐，居然够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