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忽然又想起什么一样，往兜里一摸，给玛姬一个白手帕包着的东西，压低声音跟她说：“他肯定是饿坏了，叫他把肚填饱，才有力气走路。”

玛姬不免看了一克利夫特，她很想大声说她可不是来探视的，但此时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而克利夫特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神，说：“你去吧，跟埃尔（他说这名字时忍不住咬牙切齿）说说话。”

妹妹的先是担心，而后看见兄除了瘦一毫发无损后，那担忧就化作愤怒。

“埃尔！”她颤抖着叫了一声。

台阶的尽是厚厚墙，在半人的地方放着一块重重的石，看守把蜡烛放在一边的台阶上，筹足了劲把石搬开，原来那墙后是一个继续往修建的地牢，用铁门锁上，又用石堵住，关在里面的人就算是上翅膀，也难以逃脱这重重关卡。

“你松开我！”玛姬一面望着前面的走着的两个男人，一面小声说，她扭过，看见了一张苍白衰老的脸，声音不由得又小了，“你松开我，我什么都没有！”

地牢里跟冰窖一样。

“放开她！”他大吼，同时去掰老人的手。

“我们这些天都在找你！”她把蜡烛放到地上，一撞埃尔怀里，带着哭腔说，“你到好，跑这里躲悠闲来了！”

与世隔绝的密室里充满铁锈和草腐烂的味，昏暗的火光在石上投扭曲的影，除此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没有风，也没有声音。

暗中，一小小的动静就能让神经绷的人受到惊吓。

玛姬的瞳孔瞬间放大，她猛地扭过，试图从克利夫特里看什么，但她只能看见他明亮的瞳仁里跃动的烛光，接着他轻轻在她脸颊上一吻，以一舍成仁的神态，一把把她推地牢里。

“他刚才叫我女儿。”玛姬轻轻皱起眉。

看守带着他们往一个岔走去，这个岔是往修建的，陡而窄的台阶让在黑暗中行走的人更加困难，就在这时，一只枯瘦有力的手从斜地里窜来，如同鹰爪一般牢牢钳住玛姬的手腕。

看守在自己那一大串钥匙里翻找了好一阵，才掏一支小小的古铜钥匙，铁门里。

“这老看见个女的就这样。”看守的收起铁忙不迭来歉，“十几年没碰到女人馋疯了，小，您没被吓到吧？”

蜡烛暗得连前的路都照不清，玛姬试探着迈一步，后的铁门就轰地一声毫不留地关上了。

玛姬摇摇，意识往回看去，那老人却已经缩到牢房的影了，至于那一给他的伤害有多大，他却一声不吭。

“没事了。”克利夫特掰回她的，低声说，“不要走，这里关着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社会渣滓。”

有人发动静，那是铁链在地面拖拽的响动，接着那人用涩的声音问：“玛姬？”

“坏人也会有儿女，但并不影响他是坏人，玛姬。”克利夫特亲了亲她的发，为了避免她再胡思想，他把她往怀里揣了揣，让她不得不直视着看守手上的烛台。

那生锈的铁门嘎吱嘎吱地被推开了，里乌漆麻黑，一声音都没有。

“年轻的女孩…”那老人终于发声音，此时克利夫特已经发现不对劲，大步往回走。

兄妹俩一站一立，相互对视了有几分钟，兄的脸颊枯瘦，中闪烁着复杂、甚至可以称之为心虚的光芒。

“就在里面了。”看守把蜡烛递给他们，“你们去吧，去后，我先把铁门锁上，免得你们把人带来。”

玛姬心漏了一拍，她往后跌几步，克利夫特一把搂住她。

玛姬摸索着走台阶，把蜡烛往前送了送，借着微弱的烛光，她看见了撑着坐起来的埃尔，他还穿着那日门时的衣裳，大衣已经沾上了泥土，衣领皱了，脸颊有些乌青，左手上拴着一个铁环，链接着沉重的铁链把他焊在地牢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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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吓得起来，忍着不叫声，那手就像动园里的猴，拼命把她往栅栏里拉，似乎是想把她拉地狱里一样。

“我的女儿…”那老人死不松手，玛姬的手已经没了痛意，渐渐开始发麻，她能看见老人那双混浊睛中的泪意，她还在困惑为什么光线变得如此充足时，看守也赶到了，他睛一眨不眨，抄起边上的铁往老人的手上敲去，毫不犹豫，只听见“咚”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