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你忽然脱力，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

禅院直哉看穿了你的意图，他的瞳孔骤然缩。他真的害怕了。

你忽然想，原来人都是一样的。即使是禅院直哉这人渣，他的心也是红的、也是的。

你的双手早已被他的血染得猩红，常年冰冷的手指却在这时褪去了全寒意，温的血沁了你的双手，你只觉得连同都在发。

你的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是死了么？

你受着禅院直哉脖上的血起初是鼓动着的，到了后面却慢慢的偃旗息鼓。他的心脏也是——膛之中再无起伏。

生不如死的日，你早就已经过得足够多了。自从加茂宪纪被领回加茂家，那之后的日……还有在禅院家的每一天，听着那些话钻你的耳朵，面对着禅院直哉的颐指气使……这一切都令你生不如死。

仿佛回到了那时候的冬天，那宛若附骨之蛆的疼痛和意又浸泡着你的手指。

而且，因为赤血术封住了他的嘴，他也没法说话了。

咒力的心就在腹，心被破坏便无法再凝聚咒力，再怎么大的术式也无法使用来——你选在这个位置手就是铁了心想要他的命。

你居然真的要杀他！

从诅咒里提取来，又经过了多次提纯的毒，在你用短刀刺破他腹的时候就连同着赤血术一起了他的血。

“直哉，”你忽然这么叫他，又像以前那样“没礼貌”了，你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要让我怎么生不如死？”

你甚至不敢后悔，你害怕自己一旦质疑了当初的选择，你就会立刻崩溃发疯——你那脆弱的理智，早就只剩一绷着的弦。

你也不知，一莫大的空虚忽然涌了上来，一张迷惘的大网将你笼罩。

可是你没有封闭他的耳朵，他仍然能够听到你的声音，听到你对他说：“直哉，你喜我对不对？”

你将刀了来，失去了阻挡，猩红的血汩汩地往外涌着，很快便将寝染得猩红。

它盖住了禅院直哉的鼻、嘴、睛……窒息的觉让禅院直哉的血速变得更快。

无法凝聚咒力的现状让禅院直哉变得惊慌，他弓着费劲地试图翻床，他想要将你推开，却被你反压在了床上。

“我会杀了你的！真知！你敢这事！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禅院直哉的脸森扭曲如恶鬼。

禅院直哉冲你大叫，他厉声威胁你赶放开他。

要快逃走才行……这个念挽回了你的理智。

神简直就像是要生吃了你。

你伸手掐住了他的脖，你的术式——赤血术在这时候很好地发挥了作用，将他牢牢地固定住了。

你的手背因为过度用力而使得薄薄的肤清晰可见迸起的青血。鸦黑的发散地垂，你了好多汗，被汗濡的发黏在你的肤上，让你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疯。

你的笑牵扯到了面的肌，让那两本就可见骨的伤痕汩汩地往淌着血。血在了禅院直哉的脸上，仿佛有生命力似的粘稠蠕动着。

禅院直哉对你破大骂，他怒斥你是贱的东西，是不知好歹的贱人。

“啊、是么。”你忽的笑了。

禅院直哉死了么？

血速变快，毒在他里蔓延得也更快。腐蚀了咒力的毒让他失去了对咒力的控，也让他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仿佛受到本能驱使，你看着自己手里捧着的这颗心脏，忽然了泪。

贱人！贱人！禅院直哉只有满腔的愤怒和不甘心，他恶狠狠地诅咒着你，诅咒你生不如死！

真知，这是你想要的么？

“为了我去死吧，直哉。”

他想要从你上爬起来，却猛然间发现自己的行动变得迟缓。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拼尽全力地挣扎起来，过度的愤怒令他狠狠地掐住了你的脖，他的指甲划过了你的颌角，两的伤让你脸颊方顿时化作一片血模糊。

但是在这之前，你又了一些“多余”的事。

无视他的挣扎，甚至不理会自己脸上的伤，你仍旧地攥着刀柄，用尽了全力将短刀地刺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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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静静地望着他，他的脸上残存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他的睛大睁着，仿佛仍在盯着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