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的手指卷着你颊边垂的一缕发，黑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手指上。

你半垂着脑袋，这让你看起来多了几分温顺无害。

样撑笑意。

以后，你要跟一个打心底里看不起你的人，永远生活在一起了。

棕的胡桃木钢琴，在光线充足的空间散发着一柔和的气息。

禅院直哉看到你的举动，嗤笑声：“搞什么鬼，再过来。”

“好吧，只弹一会儿哦。”禅院直哉。

他笑：“看来被悟拒绝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还应该谢他才对。”

不是都说乐曲会反映弹奏者的心么？以前教授你三味线的老师，就总是说你的音乐里没有投绪。她说，你太过浮躁，所以弹奏不真正妙的、能够打动人心的音乐。

外面的那些经历，吃过的那些苦，终于让你明白了自己的弱小，明白了自己真实的位置应该在哪里。

好脾气？禅院直哉方才的颐指气使，仍残存在你的前。

可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胃里被什么满了一样难受——那些压抑的、痛苦的淤泥，结结实实地填满了你的胃袋。

你说：“我想听听你弹琴。”

看着他对你伸手，被他的手指抓住手腕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变得僵无比。只能任由他将你拽到了边。

真是稀奇，像禅院直哉这浮夸傲慢的家伙，却也能够弹奏这么轻柔舒缓的曲调。

“什么？”禅院直哉没有理解你的意思。

你闭了闭睛，对他说：“可以么？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在你耳边喋喋不休地输着他那些渗了骨里的、看不起人的观。你很希望自己什么都听不见，可事不如人愿，四周非常安静，静得那些话全无比清晰地落你的耳朵里。

坐着的他和站立的你，却丝毫没有再让禅院直哉觉到你对他的傲慢和轻蔑。大抵是因为，你的视线变低了。

为什么你会看不明白呢？为什么……你不早早地明白这一切。

禅院直哉就是这人，而且，你改变不了他。

“真会指使人啊，”禅院直哉说着这话，脸上却没有任何气恼之，倒显得他多么能包容人似的，他说，“也就是我才会这么好脾气了。”

一会儿也够了……只要他的声音能够稍微停一停，让你气就好了。

“如果不是在悟那里碰，你还要像那样骄傲多久？早早地明白自己只是个女人，乖乖地听话认命才是你的归宿。”禅院直哉自顾自地说得起劲，“真知，以前我就很想告诉你了，可惜你总是不听，女人要是太要的话，可没有男人受得了……”

这样的姿态让禅院直哉很是满意。

他说着，伸手将你拉了过来。

这就是你的命运，而且，这是你自己选的。既然决定了要放弃自尊、舍弃无用的尊严来换取这一切，就要承受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

你机械化地挤来一个微笑。

你把自己放在了低微的姿态上，而不是在上地俯视别人。

发被松开的时候，那要将你拉到地底似的沉重，终于消失了。

相比较之，并没有经过太多。上的训练的你，双手则要白皙柔得多。

禅院直哉的手掌有些，上面的薄茧，无声地诉说着他行过的那些训练。

很显然这是一步，禅院直哉如此认为。

禅院直哉摆足了架，这才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你的发，打开琴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现在觉得你去了一趟专也没什么不好的，因为你在外面碰了一鼻灰，只能灰溜溜地回家。

就是从这些地方……从这些细节之中，都在提醒着你，你和他们（这些家族的继承人们）是不一样的。

你的目光一角，落在了禅院直哉面前的钢琴上。

禅院直哉的视线终于从你上移开，轻柔舒缓的调开始淌。

你已经不再幻想自己能够改变任何人了，与其寄希望于此，还不如趁早说服自己、改变自己，尽快接纳这一切。

这样的念，地刻在了你的脑海里。

“我能听听么？”你忽然轻声开。

脑海中的另一个念则是劝说你，要尽快习惯才行。

你顺着禅院直哉的动作走近了些，停在了距离他三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