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只能目送松田阵平匆匆离去，微笑着说：“迎次光临。”

萩原研二看着那个离开餐厅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总觉得降谷零和那人之间的氛围有奇怪。不像是纯粹的服务生与客人，更不像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降谷零拿着玻璃壶，往松田阵平的杯里添了柠檬，压低声音问他：“菜不合胃吗？你不喜吃意粉？”

“迎光临波洛咖啡厅。”

他心里很清楚，一旦错过了警校的那段时期，踏社会的同期们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会对外界抱有一定的警戒心，不会再轻易与陌生人心了。

递上菜单。

在更换手机卡的同时，松田阵平也换了一新手机。

他记得松田说过和班他们是朋友，于是特意关注了对方的反应。

这段时日，在降谷零的帮助，他已经能够独自完成易容和乔装。他依旧习惯地着那副墨镜，只是换了一蓝的休闲装。假发与帽都是再好不过的掩饰，就算是熟人也未必认得他。

松田阵平也没想到，来吃个晚饭，竟然会遇上许久不见的故人。

“我今天要去公安上班了，没想到吧？要是那帮家伙知了，一定会大吃一惊。”

“哦？是吗。”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看了他一，没再继续追问。

没有我的位置了。

松田阵平默默看着坐在咖啡厅里相谈甚的朋友们，到既庆幸又心酸。

意大利面很有嚼劲，番茄酱的滋味也酸甜可，松田阵平却不甘味。

“谢谢。”萩原研二端起玻璃杯喝了，望着降谷零忙碌的背影，差没忍住笑声来。

萩原研二和伊达航正在用餐，降谷零时不时走过去给两人上菜，偶尔装作不熟的样寒暄几句。尽他们没有过多的，这短暂的互动依然看得松田阵平羡慕不已。

银光闪烁的叉将意大利面搅得七八糟，直至的温度渐渐冷却来，它仍剩三分之二。

松田阵平推开了波洛咖啡厅的门。

降谷零看见伪装成另一个人的松田阵平，从容地职业的笑容。

他捺着心的向往，一遍遍告诫自己：你不是松田阵平，你不在机动队工作，也不认识萩原和伊达。或许以后，你会有别的契机认识他们，但绝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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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作平静，一边吃着降谷零的酱意粉，一边暗暗留意着不远那桌人的动静。

“我也觉得奇怪，刚才问了一。”降谷零不动声地帮松田阵平打掩护，“那位客人说他不太舒服，所以吃不。”

降谷零也注意到了这两位新来的客人。他佯装与两人素不相识，笑容满面地对他们表示了迎，并为他们斟上两杯柠檬。

——真好啊，能看到活生生的萩原，还能和他讲话。

他们都认识那么久了，那默契的氛围是自己挤不去的。

若是在从前的那个世界，面对松田阵平这样的举动，降谷零必然会谴责一句：“浪费是可耻的行为，好歹也珍惜一我的劳动成果吧？”

维持了四年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反正现在也见不到幼驯染，他索恢复了给对方写短信的习惯——他早已把发给萩原研二的短信当成了自己的神寄托，并不在乎能不能得到回复，只是用它来满足自己的倾诉。

他并未直接问自己的疑惑，而是用调侃的吻与服务生开玩笑：“看来，再味的也有遭遇铁卢的时候啊。”

伊达航几乎压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仍不忘用神提醒同期小心，千万别给正在卧底的公安警察惹来麻烦。

“萩原好像注意到我们了，我先走了。”

“不，你的手艺好。”松田阵平同样放轻了声音，“只是我没胃，抱歉。”

“这家店的意粉明明很好吃，那位客人却吃了不到一半就走了。”

果然，松田阵平刚咖啡厅，就往萩原研二所在的桌那边瞟了一。他的脚步并未因此停顿，不到两秒钟就移开视线看向旁边，动作极其自然，像是不经意的一瞥。

——他以另一方式失去了萩原研二，同时也失去了其他的朋友。但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们全都活了来。

他发觉萩原研二正在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担心被他察觉异状，立刻拿零钱让降谷零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