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倏然传来球球的声音，田远猛然回神，扭去看球球。球球正在不远的田间嬉戏奔跑，估计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所以发叫声。

平时他是不会去这人多拥挤的澡堂洗澡的，那天没办法，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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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别捣，到那边坐去。”田远声呵斥。

更衣室里密密麻麻很多人，有的人已经洗完澡了正在穿衣服，有的人刚到，正在脱衣服。有的人不着寸缕，正躺在椅上让搓澡的师傅帮忙搓澡。

田远静静地望着陆峻野，不觉地有些恍惚，一时看得了神。

陆峻野是看过田远的的，哪怕只看过一次，对于田远上的每一寸肌肤他都了然于，比对自己的还熟悉。田远上哪块地方有伤疤，哪地方有痣他都一清二楚。

田远不由地放心来，很听话地站在田边上休息一面看着陆峻野活。

在澡堂门从理员那里领了衣柜的钥匙之后，他掀开门帘了澡堂，朝更衣室走去。

田远尴尬地扭回，重新望向陆峻野，只见陆峻野不知何时已经挖完坑了，正两手随意地搭在立着的锄柄端，笑意地盯着他。

那是在上大学期间，有一年冬天，一次宿舍里的坏了，他去学校的公共澡堂洗澡。

猝不及防地对上对方的神，田远的心猛地了一，耳红了，装镇定地问：“挖完了？”

“嗯。”陆峻野说，看起来心很不错，嘴角噙着笑意地走过来，明知故问，“刚才在看什么？”

他今天穿着袖卫衣，了一天活，上，加上刚才接的时候袖被了，他随手把袖往上挽了一，半截劲瘦的胳膊。

他刚走到那，一就看到他的衣柜门旁边站着一个熟悉的影，那人刚脱衣服外，正要脱第二件衣服，一转看到他，整个人就呆住了。

他们正在忙着，球球在远玩腻了，跑过来，看到他们往坑里丢，估计觉得很有趣，遂捣把他们撒坑里的刨了来，一刨坏了好几个坑。

“这是什么时候的伤？”

陆峻野哑然失笑，本来想安球球两句，话到嘴边咽回去了，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接着忙着手的事。

彼时，太偏西，夕斜照，光温柔地洒在农场的每一寸土地上，也洒在正在辛勤劳作着的陆峻野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田远诧异，没想到陆峻野还会哄狗狗开心，他心不禁涌上一丝动，心里的。

已经播去了，接来还要给盖上一层土壤。

两人一人站一边，往同一个方向播撒，田远经常农活，播撒的速度比较快，眨的功夫就播到了前，又调了一方向，往回继续播，走到中间的时候，正好和陆峻野碰住面了，他耳又一红，低着从陆峻野的旁边经过。

田远拿锄把小坑周围挖来的土重新拨回坑里，盖住。陆峻野和他一起着，很快就把所有的都覆上了一层薄土。

球球听到声音，立停止捣，乖乖地走到田边坐好，一副知错了的样，委屈地望着它主人。

不止那人呆住，他自己也呆了好几秒，而后回过神来，装作很淡定地跟那人打招呼：“嗨。”

田地面积不是很大，两人很快就播完了。陆峻野买的比较多，还剩有半包，他把剩的半包倒来一些放到球球面前的地上，对它说：“玩吧。”

“汪汪。”

田远找来一的，从远的龙那接过来，帮陆峻野浇田地。

到这里，工作就接近尾声了，最后只需要给的浇浇就可以收工了。

“……没看什么。”田远神窘迫，转过去，拿起地上放着的几包，拆开一包，随后低假装一脸淡定地往坑里撒。

袖刚刚挽起，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陆峻野沉严肃的声音响起：

球球脸上委屈的表立不见了，冲陆峻野汪汪叫了两声，用爪扒拉着玩起来。

他目不斜视地从人群中穿过，找到了理员给他的衣柜门钥匙所对应的那个衣柜。

陆峻野睨了一他红透了的耳，轻轻笑了，没再逗他，也拿起一包，拆开包装袋，照着田远的方法，往地里播撒。

陆峻野看着他，笑了笑，继续往前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