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卫”这个姓氏真的如他所想，是四战参加者卫切嗣留来的，那卫士郎和伊莉雅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弟——人造人不会生，孩童模样的伊莉雅大概已经接近二十岁了。

他的家条件很普通，再怎么想也不可能凭空变级货来。

钟离偏了偏，为了避免卫士郎听到，他放轻声音：“嗯，我也觉得茶尚可。”

想通后，韦伯松气：“我明白了。”

短暂的曲过后，韦伯环顾四周，开始暗中观察这几位圣杯战争参加者。

远坂凛是个富有主见、行动力极的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远坂凛与间桐樱应该是亲妹，只是因为妹二人天赋极，术刻印又只能由一人继承，为了不埋没任何一人的天赋，年幼的间桐樱才被送到了间桐家去继承术。

卫士郎被他的锐吓了一，随后尴尬：“啊……没什么，我在想茶合不合您味。”

卫士郎不太自然地收回手，一旁的韦伯垂眸看着茶杯，也猜了少年的真实想法。

位置如何变化，钟离都稳稳地落在最后。

钟离：“嗯。”

短暂迟疑过后，韦伯领会到了钟离的意思——钟离对茶的评价忽然从“很好”变成了“尚可”，又特地降低音量，也是为了不着痕迹地给他回应。

几日相来，韦伯确信钟离见惯了好东西，并且很懂得享受。

格：“……”

至于剩的卫士郎和伊莉雅……韦伯心有些微妙。

这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亲密的互动，比起亲人，他们更像是有熟悉的陌生人，看起来刚认识不久。这说明卫切嗣没有让两人相认过。

这话算不上错，但主要还是因为钟离实在是太“贵气”了，谈吐举止都像个遥远的东方贵族，让他意识觉得应该给钟离更好的东西，比如电视上曾见过的天价瓷——当然，只是想想罢了，毕竟那是要放在拍卖会上拍卖的古董。

……钟离先生真是个贴的人。

卫士郎见状，也不再继续追问，他见钟离在玄关举止犹豫，忽然反应过来：“抱歉，钟离先生不是日本人吧？如果不习惯的话……”

他的目光停留得有些久，伊莉雅浅笑着回视，神里没什么温度。

钟离坐在格与韦伯中间，微笑着问：“怎么了？”

他转走向，片刻后单手举着一个木质托盘回到了客厅，将一杯杯茶放到众人面前。

这三人的同盟关系算不上如铁石，好在卫士郎和伊莉雅都已经失去了圣杯战争的资格，没有背叛的理由和动机，和他们合作是安全可行的。

韦伯轻轻敲了敲钟离面前的桌，隐晦地暗示：“钟离先生，我觉得可以。”

因此，虽然山时他们没有再次遇袭，但卫士郎还是对他产生了不少好，并在最后谢了钟离的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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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约素雅的白瓷杯上淡绿的茶与氤氲的气，很适合放松心，卫士郎自觉这些东西没什么问题，可当他将茶杯放到钟离面前时，动作还是不自然地停顿了一。

只是钟离似乎不打算认这件事。

他觉得钟离可能不会喝。

师父和钟离先生究竟是在互通消息，还是在讨论茶呢……她怎么觉得两人说的不是一件事？

韦伯收回视线，继续思考。

他温和地笑了笑，好似没听懂言外之意：“路程不算远，说不上辛苦。”

他是为了保护他们，方便遇袭时迅速反击才一直殿后。

一秒，钟离端起茶杯，抿了一：“味很好，多谢款待。”

“那我就放心了，”卫士郎说，“您先去客厅吧，茶很快就好。”

韦伯：“……”

明亮的灯光和氤氲的汽舒展了绷的神经，气氛逐渐松弛来，远坂凛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开：“我们谈谈今晚的事吧。”

“无妨，验他国的习俗也是一乐趣。”钟离摇摇，最终选择尊重他国礼仪，脱了鞋。

他们在说一件事吗？

卫士郎应该不知这件事，伊莉雅……大概率是知的。

如果只是短期合作，他们算是尚可的盟友。

韦伯：“？”

但看着卫士郎明显放松的神，韦伯把这句话咽回了肚里，假装什么都不知。

他隐约记得，前几日在酒店，钟离面对那杯价格昂、品质极佳——至少在他看来品质极佳——的茶，只给了“还行”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