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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赶离开、离开这个梦境，他想。

次日，迈克尔在急促地敲门声中醒来，床的大棚闹钟黑将军般肃立，指针显示十一。

望着那扇闭的铁门，迈克尔一遍又一遍地打着腹稿。

就在他准备打电话质问弗雷多时，一秒，那张魂牵梦萦的脸现了，脸型略有、肤愈加白皙，那双睛一如既往地闪亮。目光到她时，他意识地发喟叹。

17

他很清楚后面会发生的事。她的衣服会因为他的注视消失，然后她会像那些画报、电影里的女人一样缠上来，用她的脯蹭他……

行李早已送到旅馆，办理完住手续，迈克尔和两位战友打了声招呼便快速回房间。穿着衣服躺被，却了无睡意。于是打电话叫了一瓶烈酒，未加冰地，倒昏睡。

他后悔吗？并不。

“艾波是指艾波洛尼亚？”望着哥哥那张几乎没有变化的脸，迈克尔犹豫着问昨天听到的那个名字。

终于，那熟悉又陌生的铃声响起，一张张略显稚的脸庞从里面涌来，迈克尔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却绝望地没有找到他的艾波。

你在杂志上看到我的消息了吗？不行，太自恋。

他梦都想着他。一回到纽约，衣服也没换，立刻不停蹄地来到艾波学校门。

而离开一个梦最好的办法是睡觉了。

他和艾波并排走在他们后面，她笑着聊天，容毫无营养，乏味到只有他荒诞的被虫占据的大脑才会想来。她才不会说这些话。

也许是这个想法。他等来了救援、过了危险期，成功活来。

梦里的约翰森、埃和现实中一样虚伪，惯于俘获女人好。和艾波的同学们说说笑笑。

他，迈克尔?科里昂，在太平洋战场几大恶劣战役熬来的男人，从没像这一刻这么像逃兵。躲报刊亭。

你想我吗？不行，会吓到他。

床打开门，迎接他的是一个用力的熊抱：“迈克，你这臭小，要不是艾波，我们都不知你回来了！”

完全不敢看她。

艾波上了中，艾波了，艾波很健康。

他摊在战友们的断肢残躯之上，老般呼哧呼哧地息。他想，去特么的，他就要和艾波在一起。

第二天是星期五，上完两节必修课，艾波翘掉午的毕业演排练，去了一趟唐人街。

好久不见？不行，太普通了。

战争的伤害是全方面的、神的。在几场战役的间歇，迈克尔见过崩溃自杀的人，更见过寻作乐、像虫般只求一夕放纵的人。女人、男人，在极致的死亡威胁面前，所谓的界限变得没有那么重要。

迈克尔一遍遍地在脑海中描摹他的形象，一定是、俊秀又充满力量。他是全纽约最英俊的少年。

临行前，艾波给了他一枚柠檬的小盒，他把它揣在，用来装香糖巧克力之类的东西。第二年它碎了，他就把碎片作战服侧，贴。它成了他的神支。

快醒来快醒来快醒来。正当他默念这句话，在未发生更荒诞的剧之前醒来时，她看了过来。

张、忐忑，手心都了汗。他要怎么和艾波打招呼呢？

那双睛，直视他的时候，好像不停使唤般走向它的主人。

这场战役存活的人太少了，他被授予勋章，安置在靠近澳大利亚的岛屿养伤。这得以让他联系上家人，如饥似渴地打听纽约的消息，打听艾波的消息。

等等，她？

这一定是梦！那讨厌的、卑懦的、屈从于本能的梦！

改变发生在第三年，又是一场恶劣的争夺战，惨烈可怕，他的连牺牲了，他也差死了。炮弹砸来的时候，一切仿佛是宁静的，疼痛像是从没有存在于世界一般。然后他轻轻飞了起来，硝烟弥漫的灰暗天空蒙落在他的脸庞，砂石着脸庞，就像艾波小手轻柔地摸。

。整个太平洋乃至东亚就像一块大的磨盘，一视同仁地碾磨所有族。

迈克尔重新凝视他的人。五英尺半，没错；曼哈顿上城中，没错；可、可，他怎么穿着裙？

他甚至为此到庆幸。幸好他更快决定，来到这里见证地狱的人是他，而非艾波。

“对啊。”桑尼朗一笑，“她是女孩儿。弗雷多没和你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