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他听见自己声嘶力竭的诘问：“你为什么不好好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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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缓过一，便继续叩拜。

檀香味飘鼻腔，寺院的钟声更近了些，那虔诚跪拜的影伏在地上艰难息，歪倒在一边，痛苦地着自己的心。

血从额到鼻尖，混着沙砾有些，陆应淮浑然不觉一般重复着一步一叩首的动作。

“他是早夭的命，你留不住他的，”老和尚眸里满是历经多年修行的平和之，“莫要太执着。”

陆应淮听不见半声音。

老和尚并未转离开，反而静静站在原地等着青年的回复。

你不是s级吗？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现在即使在昏迷中他也不断呕血，氧气面罩里一片红。陆应淮被允许去抬着江棠的以免血呛到气里。

“阿淮，来，把药吃了。”

我还给你了，你能回来了吗

一叩求他平安，额重重磕在泥地面，闷闷的响声让人心里发酸。

面前的泥路变得清晰。

他看不清任何东西，除了心电图机上的直线。

前路蜿蜒，陆应淮跪，膝盖早已疼到麻木。

天空似乎一寸一寸压来，他的无比沉重。陆应淮不知自己在何方，他唯一的念就是护住江棠。

“他的官已经濒临枯竭了，”谢瓒圈通红，那些残忍的话他都不知该怎么跟陆应淮开，“遭受了太多电击……”

陆应淮充耳不闻，他已经在抢救床前跪了好几个小时。脑里不断重复着抢救结束时谢瓒说的话。

三叩……陆应淮没有别的愿望，人不能太贪心，他只要江棠平安健康。

他要去的寺院在半山腰，还有很远的路程。

泥地面上见了血，先是一暗红血迹，接着每一步都是更多的血。

青年半边脸都沾了血，却并不显得可怖，或许是他眸光太温柔。

“他寿数尽了……”老和尚于心不忍，原本不可破的命数也破例说与他听。

二叩求他健康，瘦削挑的影俯，跪，叩首，掌心翻转向上。

陆应淮在一团白的迷雾中，有寺院的钟声从远方悠然响起。

终于到了那寺庙前面，陆应淮吐一黑红的血，眸里终于有了几分光亮。

事并没有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江棠那几个小时的清醒如同回光返照一般。

世界在坍塌，灵魂在悲鸣，陆应淮在被生生撕碎。

你为什么不留住他？

心的疼痛太盛，陆应淮勉站直了：“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