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她要引雷损上钩容易，要预判狄飞惊一步的行动却麻烦。

她目光清明，直看着陆小凤的睛，“我还知另一件事，这样的人绝不会辜负旁人的信任。纵然世昏昏，也总算让人觉得，这天犹有正义二字。”

“你说是吗——”

但当雷损中招过世之后，以狄飞惊的聪慧，绝不会还敢将她视为等闲。

还得算上她。

师青若倏尔眸带笑，打断了他的话：“陆小凤，你想说的不是狄飞惊吧？”

上，就是她在明，狄飞惊在暗了。

她的武功确实还算不得手，比起黄蓉这些初江湖的小辈都还远有不如，不过，她既谙借力打力之法，便已是这京中一等一的危险人。

陆小凤一句话被堵在了咙。

“那你……”

“无总捕？”

师青若：“六分半堂偌大的买卖，光以雷损一个人，还有他手底某些空有武功却无脑的堂主，本撑不来，各方江湖帮派，也不会真只是因为六分半堂的六分半让利而臣服。你说，是谁到了这一？”

却听师青若不假思索地回：“我信你们啊。”

他忍不住发问：“你就真不怕，今日事态发展现了小小差池？我看任何一步有缺，今日死的便不只是现在这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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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的目光在雷和雷以及衣和尚的尸上扫过，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是那位低首神龙。”

“狄飞惊真有如此危险？”陆小凤嘴发问。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师青若拢了拢被后赶上的迷天盟帮众递来的披风，以驱散被雷损掌力带来的寒意，说的话却仍旧从容清晰：“我曾经和苏楼主说过一句话，当时你也在场的，我说——有德的人总会让自己更加痛苦，就像铁手在得知了连云寨的冤屈之后，宁可放弃自己捕的份，也要去为连云寨的重建一份力，就像你在知了神通侯府后院的惨剧后，明知会被牵扯一桩可能要命的差事里，也一样会去尝试些事。”

天知今日所发生的，到底和师青若先前告知于他的况有多大的区别。

师青若：“不错。他不仅有才，而且对雷损足够忠诚，这一是最难得，也最让人疼的。或许要对付他，会比对付雷损还要难办。”

陆小凤难得在摸胡的时候了几分窘迫：“也不尽然，我只是想提醒你，就算他再危险，再难缠，这对付雷损时候用的办法，还是少用为好。”

闷之：“我猜，就算打着找回七哥亲女儿的旗号去抓人，狄飞惊也不会束手就擒的。”

一急剧上升的浪险些要浮现在陆小凤脸上的刹那，师青若却忽然话锋一转，转向了另一侧的沿街看台。

此刻战尾声的日暮偏光中，他垂眸朝着这边看来，更很难让人分辨，他中到底混杂着多少绪。

当他将莫北神雷媚的陷阱之中折而返，看到雷损已到师青若近前的时候，又到底面对了多少惊吓。

众人也这才看见，在那个方向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先前战之中无人胆敢分心，一时之间竟然没人知，无总捕到底是何时现在这里的。

一个是坐在椅上的六扇门总捕无，还有一个，则是为他推着椅的小童。

毕竟，先前是汴京城中的大多数人都将她视为关七的附庸，也没料到，她在整顿迷天盟务的同时，还能和苏梦枕达成了这样的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