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飞惊的帘动了动，却没当即答话。

金风细雨楼和迷天盟的所有动静，每日里都有专人向雷损汇报，并不需要狄飞惊再向他重复一次。

在静得奇的背景里，雷损的这句问话便格外清晰地传耳中。

相比于金风细雨楼的天泉山白塔，六分半堂的不动飞瀑作为总堂禁地，要显得不那么醒目些。

从他所在的角度也确实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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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分的主动权到了师青若的手里。

“说起来，这个计划还是因为先前夜探神通侯府才让我想起来的，也不算是白费了工夫。”师青若脸上的笑意更盛，仿佛仍要就这件杂事找回场。

“雷损不会轻易放过一块本该到手的，在旁窥伺的神通侯府也不会只有那些刚刚抵达府上的梁小丑。我很清楚，一旦我走错了一步，到底会面对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但若执行成功，说不定能将这两方都给一网打尽。”

“琼华岛一战后，周边千余帮众转投，不算因利益捆绑在堂可能被胁迫转投的，真正的帮众只剩七千，还分散在各地堂。而金风细雨楼近两年来发展帮众、联络官员，人数上已直我们。”

015

息到稍有不备，就会让他凌驾于自己的岳父之上。

六分半堂先对迷天盟动手，想从中攥取利益的目标没有达成，反而让迷天盟中有人重新掌权，让在其中的分人受到制约。

甚至还不是凌驾。

更准确的说，当师青若率先一步了对她行动太慢太杂的质疑时，她就已经在主客双方的位置上完成了一步置换。

苏梦枕挑眉，凝视着面前这张因运筹帷幄而更显绝代的面容，没有质疑于她的算盘，而是问：“你的死地还是我的？”

反正他低着也不妨碍他说的话，从不是站在低发的，而是一句俯瞰全局的判断：“他不等，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但若真有人试图闯此地的话便会知，在这看似寻常的地方，到底有多少机关岗哨。

“我的计划，若是归成一句话，应当叫——”

作为京城里号帮派的辅佐，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需要三思而行，更不必说，雷损的这句问话，绝不只是单纯在问一个事实。

苏梦枕对此颇觉无奈，只沉稳地听着她说了去。

湖北那因为闻巡抚与金风细雨楼的合作，六分半堂的一批大货遭到拦截，其中还有一批从川渝转运过来的唐门火，尤其麻烦。

狄飞惊的颈骨断了，抬不起来，除却必须抬眸对望的时候，他更喜低去。

师青若伸手一指：“我。”

他并未瞧见，当他提到“纯儿”两个字的时候，边的狄飞惊面上有片刻的波动。

他要回答的，是一个判断。

能够走到此地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汴京城里若是只能剩一个帮派，他与苏梦枕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近来金风细雨楼和迷天盟那边都有什么动静？”

她一字一顿地说：“置之死地而后生。”

“虽说这件事，是我在还未汴京的时候意外听闻，消息的来源我也无法告诉你，但苏楼主大可不必担心我接来要说的话是真是假。”

雷损拢在衣袖中的手挲着那枚翡翠戒指，冷声回：“当年我见他随父亲京，定他与纯儿的婚事时，可没想到他能这么息。”

狄飞惊抬目凝视，一双仿佛洗过的睛，“局势对苏梦枕是越来越有利的，但很奇怪，他急于得到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