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欠掐！”

罗逾靠着引枕，一手揽过杨盼，一手细细地摊开小衫欣赏着，嘴里说：“这是我小时候穿的。”满是自豪。

“唉，事缓则圆。”罗逾也无计可施，也不知这条歧路该怎么选择，好在看着杨盼总能忘忧，他说，“咱们也早些用膳就寝吧。”

杨盼背转说：“不听不听！拍你倒是溜得很！我要睡觉了！”

杨盼哄小孩似的拍拍罗逾的肩膀：“我是想不通你怎么不明白你父汗的最后一句话：人哪，最痛苦的不是忍饥挨饿，也不是经受鞭捶，甚至不是被求而不得的折磨，最痛苦的是自己无法自己的主！你看看你阿娘当年就是无力主，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一步步走渊；你也是被你父汗控制着，不得不俯首帖耳，他叫你挨一顿毒打你就只有挨，叫你杀西凉公主就只有杀，叫你冒死征你就只有去，若是叫你……”

“你这话没理……”罗逾皱着眉说，“他万一是一时想左了，我同意了，他要是后悔了又怎么办？”

罗逾腻歪地从后抱着她，蹭了一会儿以后就跟往常似的，不拘形式，因地制宜了。最后帮她提好，上拍一掌说：“可以睡了。”犹自抱着她的腰，脸贴着她的背，睡得香的。

“那我就不知了。”

他直抒臆地叹一声：“阿盼你真是我的福星。”

她摊摊手：“反正你也只有去对吧？所以咯，你父汗如今最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他怕会被你控制着，他就是想死，你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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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盼气得说：“什么大燕狼主！我看你是属狗的，看见我就摇尾！被揍了也摇尾！”

罗逾“哎哟”一声，笑：“你还是歇歇吧。别给都兰件衣裳，别胳膊伸袖，没地方钻来；或者一襟，一襟短，衣带还对不上榫……”

罗逾抱着她摸她，笑：“我没尾，你上一条给我看看？不过倒是呢，门前我是觉得满心积郁，给你说了两句，掐了两把，心就好了。”

杨盼看了看说：“这是你给都兰准备的衣服？致是致，不过为什么不用喜庆些的红？”

他洗过澡后，带着一件小衫上了床榻。

但这话没法儿问啊。这一世，一切都变过了，从她复生的那一瞬间起，时间在悄然改变着一切，从来没有什么既定的命运，命运都是人造就的。

罗逾摸够了，抓住她的手，把她压在床上亲了一顿，然后说：“你不知，我那时候其实可想留在南秦了，因为在那里开心的时候多，不像到了平城，伤心的时候多。可是总咬着牙想：我还有我的使命呢！所以咬着牙一步步谋划，一步步实施。可你不知，我梦都想过现在这样的舒心日——没有人胁迫着我，没有自己都不知为什么、但还得去的使命，也没有人喋喋不休地我上。”

他又被掐了一把，犯贱一样倒兴，一改门时那苦哈哈的模样。

得杀妻咯！那一世的她是骄纵蛮横些，也不太关心他的受，但是两个人的还是真的。他到底受了怎么样的胁迫，最后要把剑她的膛里，还抱着已经死了的她哭得伤恸绝？

“我阿娘给我的！”罗逾骄傲地说，“你啥时候给都兰也一件？”

“呃……”杨盼缩，瞥了瞥他似笑不笑的揶揄神，不由伸手到他上拧了一把。

“哟！”杨盼说，“看不！你来南秦的时候穿的尽是半旧衣衫，料也一般般，就是个净。原来小时候有这么致的衣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