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挽秋望着面前的灯火万家有神，忍不住慨：“真啊。”

“因为昨日收到的时候，我并没有把它背后的八个字当真，以为只是平常的生辰礼。没想到这玉锁真能让三太过来。再加上这会儿我一想不好回什么礼好，也自觉并没有什么能值得如此重礼的事，所以惭愧。要不……”

“怎么了？“哪吒注意到她的动作。

“无妨。”哪吒言辞简练地回答，对庆贺收礼这类东西并不在意，“你方才不是已经写了贺词么？”

叶挽秋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说起来，今日也是三太的生辰。可我这会儿来，上也没带什么值得送的……”

他只字没提这其中的主要原因是过往三百年间，正是有她无数次从不间断的祈愿才能为他换来那三百年的珍贵安宁。

没等她真正取，哪吒又开，语调平静地阻止：“你在槐山与百都几次有救于我，这既算是生辰礼也算是答谢。”

她倒也非常坦然，直接大方解释：“觉得过意不去。”

当然，哪吒也不打算让她知这些。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沾染任何不必要的联系。即使沾染到，也必须尽快斩断或还清，一旦留着也许就是未来祸患。

过多且没有必要的联系，往往会造成非常麻烦的后果。

此时天已经逐渐向晚，庚星亮在西方薄暮未尽的天空上。太也已经渐渐沉没到群青剪影之，只剩漫天将收未收的浅橘光焰，奄奄一息的明亮。

无数光错落有致地亮起来，像是被风瞬间唤醒的无数繁，接连盛开在那一束束扩散不定的炊烟里。

越难斩断的，越在挣脱时需要付难以想象甚至是惨痛的代价。

这是哪吒几千年来惯常不变的行事风格——有仇必报，有恩必还，了结以后彼此再见面，便又是毫无的陌客。

这一，他在陈塘关经历的短短几载光已经彻底教会他，镌刻至。

想到这里，她又伸手摸了摸脖颈上挂着那枚凤血莲命锁。

就连叶挽秋也大概只觉得，他那次在百忽然烈症发作，是因为灵识受损难以自愈的缘故。

她边说边想将命锁取来：“这玉锁还是请三太……”

虽然叶挽对此完全是一无所知，但哪吒自己清楚，所以才会重礼相谢，算是尽可能地还她一些恩。

但叶挽秋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昨日他让韶岚来送的生辰礼是非常正式且贵重的。

她开始有理解为什么妖怪们都去人间游玩。比起妖界的封闭与百的缥缈清寂，这样的氛围确实更加有引力。

他说的是刚才那盏莲祈愿灯上系着的福带。

正好这会儿也是该用晚膳的时候。

不是这晚霞还是人间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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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被灯照亮的山路上满是攒动人群，整个山间越发闹非凡。

叶挽秋跟着哪吒来到一相对僻静许多的山林小路，没走多久便发现视野再次开阔起来。

见她被这番景致引住停脚步，哪吒倒也没促，只停在站在原地等了她片刻，然后问：“要山去看看么？”

毕竟这件事关乎他命脉弱，若非如同太乙天尊和几位古神那样，是他几千年前在陈塘关生时便已经熟知且极为信任的神，他绝不会让其他人知。

暮四合，晚风带着早夜里的微微寒凉扑面而来，散开林间清新的草木香。街市旁的酒楼茶肆，运河桥边的灯架与游船纷纷亮照明用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