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痛苦地一气，觉自己的整个思绪都逐渐被这不满足的扭曲望所侵占，刚刚才稳固来的形再度开始崩溃。

但这次，他并没有破碎开，而是变作了截然不同的另一东西。

叶挽秋茫然一瞬，然后迅速稳定心神。

渴望

哪吒不确定这个人是谁，朦胧的视线里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觉时不时有一只温细腻的手轻轻碰在他额和脸颊上，让他原本支离破碎的开始重新变得完整。

他自己也分不清。

直到察觉那人一边努力试着将他扶起来，一边抬想要叫来其他人。他忽然猛地反手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所有话语都扼碎在咽里。

陈塘关的雨还在，历经数千年也依旧没有放过他。

后廊里依稀有脚步声传来，他来不及去掩盖自己的惨状，只觉有一只手忽然搭在他僵无比的肩膀上，声音焦急：“三太？”

他一直在重复。

哪吒浑控制不住地颤栗着，没有抬去看，也没有任何回答。

那张原本清冷丽的脸上爬满了扭曲到接近恐怖的神。被无意识发的杀神瞳冷灿金黄，正一眨不眨盯着她，冰冷无温的气息近距离扑洒在脸上，让她想起幼时被毒蛇盯上的致命惊悚。

找回来……

似是醒着，似是梦里。

难来到外面廊，迎面撞上满怀冷风。

“你说什么？”叶挽秋小心翼翼调整姿势，低，将耳朵贴近他的嘴，终于听清了他在说的话。

一无关自意志的，完全只来源于这副莲躯本能的轻盈愉悦，立刻从被那只手碰到的地方徐徐蔓延开。像是有清凉的泉温柔淌来，将所有焚烧着他的火焰都熄灭去。

唯一的觉就是，也许他的躯正在不断崩塌，分解，破碎成无数残片凋零去。焚心灼骨的火焰就快将他全烧成灰烬，然后贪婪蚕他仅剩的灵魂。

找回来，填去。

好痛。

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叶挽秋完全呼不上来，只能被迫瞪大睛看着面前满脸凶戾，面惨白死的少年，好像看见了一个即将发狂的艳鬼。

她惊恐到连反抗都忘记，耳边是哪吒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警告：“不准叫其他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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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因此而觉到轻松。空的腔仿佛寄生着一永不满足的怪，正在发接连不断的凄厉哀嚎，渴求着找回合适的东西去填满。

夜了，到都安静着，月光洗练如银纱覆盖，将整个重时映照得素净朦胧。

好痛。

他漂浮在一片没有重量的虚空中。

有什么东西丢失了。

他这是怎么了？

她想要反抗的求生本能避免一步刺激对方，只顺从着艰难，这才终于受到脖颈上桎梏着的力量逐渐松懈开。

哪吒颤抖着伸手抓上一旁的立，指甲在表面刮白痕，终于在缓缓沉落而的黑暗里松开，却因为已经痛到极致，竟是半声音也发不来了。

还没等她赶朝旁边挪开安全距离，哪吒像是再也持不住，忽然形一垮，直接栽倒在她怀里，中时不时溢几句轻哑呢喃。

他几乎是跌台阶，铺天盖地的折磨剧痛挤压了所有理智与知觉。

月光被片片浮云遮掩。

不过似乎有人并不希望他就这么消失，于是开始忙碌地修补他，试图让他彻底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