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母亲的目光，见到了大地的裂痕。那裂痕xialouchu一截黑se的东西，细看竟覆着鳞甲。鳞甲闪着冷兵qi般的光泽，泡在迸溅的雨shui中，不能窥得全貌。

“母亲，那是？”

“那是一位同样受困的黑龙姑娘。”云花女措辞给他解释。

太行山位于冀州，而黑龙栖于冀州之xia。五年来，云花女与黑龙朝夕相伴，已成挚友。

“我可以救她chu来。”小杨戬重新拾起劈山的斧zi，有些傲气地说。

“但你要先问问她，”云花女笑起来，掌心拂过他的黑发，她清越的声音落在太行山四周，“敖闰jiejie，我要走了。”

风过山间，折断的木枝轻颤。遥远的雷声相呼应，雨shui中渐渐chu现女zi的shen影。

女zishen着黑袍，里层深蓝se领kou绘有龙纹，腰间系着小小的瑶琴。toudai古玉莲花冠，其余墨发披在脑后，几缕用丝线束成辫zi搭在肩上。

她yan里有盛大乾坤，也有风飘青絮。蜂准长目，不怒自威。

杨戬自小养在西王母shen边，见惯环佩叮当、烨然璀璨的神妃仙zi，第一次见黑衣的神。

女zi的mei貌极致符合神界的yan光，又让他觉得，她本不该是神。她该是兴风作浪、颠倒众生的motou，但她偏偏立在这里，应xia那声jiejie，然后对她们淡淡颔首。

母亲云花女牵着他，把他展示给女zi看，“敖闰jiejie，这就是我儿杨戬，他有话想对你说。”

小杨戬呆呆地握着斧柄，在母亲鼓励的目光xia，仰tou问chu来：“黑龙姑娘，需要我帮忙救你chu来吗？”

云花女diandiantou，用衣袖掩住唇，也期待地等着敖闰的回应。

厚重的雷云缓缓退却，敖闰的shen形有些模糊，话语却异常清晰，她音se琤然如剑chu鞘，亦如飞湍瀑liu划过杨戬的耳廓。

“谢谢你，不需要。”

杨戬忘记了当时是怎样离开太行山的。

后来的年岁，他成为玉虚gong弟zi，jin周营任三军督粮官，由天命裹挟不得chuan息。斗niugong需要他、金霞dong需要他、封神之战需要他、天庭法度需要他。

只是，他时常也会想起那句“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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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绸缪束薪，三星在天。……zi兮zi兮，如此粲者何？”chu自诗经·唐风《绸缪》

天se深沉,gao悬的明月落shui。

敖闰背对寒潭，面对杨戬，清眸映照山se,蕴han着认真。她在等她的二郎说xia去，说他们是怎样在帝辛五年相遇的。

她对此全然没有印象,她不知dao她见过的哪个孩童会是曾经的二郎。

杨戬抿唇,握住她的肩tou，沉声dao：“当时我……”

当时他八岁,他们在太山初见。

杨戬劈开太山,救chu母亲,也震裂土地，louchu黑龙的bu分真shen。

杨戬天然站在被镇压的女xing的立场。他想将她救chu来，没有复杂的深思熟虑。

可她拒绝了。

因惊鸿一瞥，这份拒绝就更动人心魄，难以忘怀。但他与她过往的纠缠,远不止于此。

杨戬倾shen向她,想要吐lou所有的一切。忽然，天边杀机降临。

敖闰an住他转了一圈,将他推向石潭边。

“闰闰。”杨戬唤dao。

“你去潭shuixia面等我。”敖闰chouchu避shui金丝，把它系到杨戬的手腕,如她让杨戬独自去东海龙gong时所zuo的那样。

杨戬从来就不需要避shui金丝,但他还是定定地注视她的动作,然后轻声答应：“好。”

他卷起dao袍，奔赴shui中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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