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抬直视着他，被泪洗涤过的蓝睛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清亮明澈，薄红眶和挂着泪珠的纯白羽睫更添一份脆弱。

正常况，偷看被发现的人肯定会灰溜溜地转开视线，装作一副不经意看到的模样。

“好久不见。”绒绒的脑袋抵着他的肩膀，语调不稳，像是因运动而息，又像是……在哭。

放大拉，伸展成小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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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大冲力撞得夏油杰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我发现你在看我了——夏油杰用神示意。

和他发一般温的声音说着，这回听得很真切，奇奇怪怪的少年的确在哭，脖颈似乎都受到冰凉的泪。

像是在寒冷中行走太久的人突然温的地方，冻到失去觉的被量唤醒，到发烧，指尖绷发麻，刚刚止住的泪不受控制地涌——不是因为冷、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好不容易离开寒冬，开心到哭泣。

“你好……”夏油杰小声回。

他的眶酸涩，似乎有什么温的将要涌。

“杰！！”五条悟飞扑上去。

夏油杰忍不住转，不意外地和蓝天般的睛对上了。

刘海，细眉，狐狸，古典耐看的相。

夏油杰觉得五条悟真的很奇怪。

五条悟拥抱着挚友，耳朵贴上柔温的肌肤，真切的受着颈动脉的动，甚至于听到了心脏动声，均匀的、有力的、鲜活的声音，和那副冻得冷、生命凋零的尸截然相反。

但是这位同学脑回路显然不是常人。

声音很轻，带着少年变声期的沙哑，已经初现未来被女孩追捧的低醇优雅。

夏油杰困惑极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我叫夏油杰。”他轻声说，你认错人了。

“杰，你是我唯一的挚友。”

“杰。”他忽得笑起来，是发自心的开怀，“我是五条悟，你未来的同学兼挚友，请多指教。”

绒绒的脑袋在他的肩蹭了蹭，小动绒似的细白发得他有，加上胳膊被锢的痛，夏油杰不自然地扭动，考虑着如何让他松开。

光穿过枝叶，洒斑斓的金光路。黑发少年听到后鼓似的脚步声，回向后瞧，白皙清隽的面容。

且不论先前的行径，单说他们上山这路上，炙的目光黏在他上，存在极，叫人总怀疑是不是嘴边搭了米粒、上了稻草什么的。

夏油杰抿着，左手虚虚环着白发小，右手顺着脊背轻轻抚摸着，像是他小时母亲所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