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也有许多民舍，白寻随便找了一间去换衣服梳发。胭脂粉都在妆奁盒里，备用的衣服也有好几，白寻拿了几件来，全摆在桌面。

轻言不敢诉

显然白寻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敖烈不禁说得再明白些，“你的装束十分妥帖合适，你为何不向她学学呢？虽然你远不及你，但好生收拾收拾，约莫也能看看。”白寻好笑：“你夸我不就是在夸我吗？她那发髻一般都是我梳的，衣服也是我挑的，首饰我准备的。”

错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估摸着赤霞就是不打扮也非常好看，白寻就……

白寻默默地拿着芥袋走了。

太升至正中，赤霞离开已久不见回来，白寻也是一跑就没影了，剩他一个人在这里风，正是百无聊赖。忽然一倩影远远地飘了过来，先前距离尚远，须臾之后便到了前，她穿着的衣服宽大飘逸，形婀娜多姿，髻则令她增添了少许清冷庄重，发丝乌黑，面庞雪白，目半眇，淡漠而韧，似乎带着一丝神秘，又仿佛表达诸神对世人的怜悯之。耸的颧骨和曼妙的红又让她带有一妖异，这女相貌虽不是国，但却另有一清冷贵的气质，似神近妖，动人心魄。

白寻的笑容一时收敛起来，半晌才：“她是公主，所以打扮成那样，可我不是，侍女就该有侍女的样，打扮得枝招展，把她的风抢去了又算什么？”敖烈先听到前面半句还有些伤，听到这后面半句却只想笑了，怎么她还真以为，她稍稍打扮一就能抢去赤霞的风？“这你就多虑了，我估计你怎么也抢不去赤霞的风，或者你去装扮个人样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还真错了呢？”

将粉在脸上抹匀，再拿墨笔将眉细细地勾勒一遍，胭脂，染红，挽发髻，换上一件月白带银暗纹的裙，轻柔的布料包裹着，她再次注视着镜里的人，生了一奇妙的觉。似乎她真的够资格去拥有更多更好的东西。

不修边幅？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形容一个姑娘的词。白寻低看自己：墨绿绣鞋，好穿耐脏；米黄麻布，好洗耐穿；蓝外衣，料优版正；簪麻辫，朴素大方；脸嘛，五官端正；材，不不瘦……这打扮一看就是个勤快认真、手脚麻利的侍女，能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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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敖烈一时语，他只想着赤霞的穿着打扮好看，却没想过发式该怎么梳，衣服该怎么搭。“那你为什么不把自己也打扮成那样？”

铜镜中映照少女的面庞，苍白谈不上细致的肤，耸的颧骨破坏了脸型的畅，无神的一双大越发像是败笔，鼻犹如假山上嶙峋的怪石，两片薄薄的双闭，带着某隐忍的毅。她不喜看见自己的脸，这会让她觉自己像个坏人，其实她是个彻底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