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大雨半分未停，在房只有他叙述的声音时，显得更加清晰而嘈杂。

己清醒太久，突如其来的绪如同窗外骤然而起的雷雨，再也无法抑制。

“芸昙，那时候我告诉自己，你值得更好更久的陪伴，而我……我以为，没有什么是忘不掉的，只要时间够久。我以为，你可以放遗忘了已经是个怪的我，有更好更顺遂的未来。而我……也该回归我原本为自己设定好的命运，只专心地去能够结束世的兵刃，不再去奢望更多……不该属于我的东西。”

他微微低着，一字一句，叙说十分平淡，仿佛只是另一个人的故事。芸昙是第一次听他说起他的过去，垂着静静地听着，昏暗之中看不清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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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泪一颗一颗打在他的手臂上，得他的指尖都开始有些微微发颤，却始终牢牢地环绕在她前，没有松开一。他就这样静静地搂着她，任她终于不再隐忍地发着积压多年的委屈和辛酸，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弱了来，的颤抖也慢慢平复。

芸昙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无数绪涌在心尽数堵在咙，无法发声。

直到她的绪稳了一些，他了手臂将几乎倒的她又搂了两分，靠在她耳边终于在这近两千年后，第一次对她坦言过往的一切。从在三苗时父母相时的模糊童年记忆，到父亲蒙琚沉迷玉工丢母二人后母亲绝望而死，再到被捕为战辗转被嫘祖挑中启蒙剑术……

“可我很快发现……自己错了。”他叹息了一声，低着靠在她耳边低声喃喃：“明明放任你那样离开的是我，可真的无法见到你之后，却又总是忍不住想念你。直到破獍之战时被獍妖带域，迫不得已承接辟邪之力，那时候才突然发觉，原来我……那样后悔。可是……来不及了。被辟邪之力改造，我再非常人，也注定早亡。即便从域回到常世，我也清楚自己，已经再没有久陪伴你的资格。”

“我的父母，也曾恩非常，最后却落得那样不堪的地步。从那时起，我就暗暗决定，不想……再要那样的世俗之，也不想因我拖累别人。孑然孤，无牵无挂，于我看来，便是最好的选择。原本……一直如此，直到有了你……等我察觉的时候，你已经……在我心里。我……不敢。”他自嘲地轻笑了一声，却是又搂了怀里僵住的芸昙两分：“我其实也是个自私懦弱的混。我担心……这我曾见过的终究不能久，也担心自己会和父亲一样……连累旁人。那一晚，我也曾以为，你去了西陵，我们许久不再相见的话，也许……这些都会平淡来，所以……”所以那个时候，即便她里的星光那样璀璨，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回应，睁睁地看着她转离去，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