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昙怔了一：“不必着急吧？我早上才看过，还鲜得很，毕竟是不周山上生，已是仙草范畴了吧？多等几日应该无碍的。”

早已决定终究要离开。她已经不会再让自己抱有这样不可能达成的期盼了。只是，要真正到心如止……

看着她坐在前，脊背得笔直低垂着脑袋，平静到甚至有些淡漠的样，他心中不知第几次地升起挫败和焦躁之。几日过去，路上她一直在与他讲述如今的世间之事，也用买来的竹简教他如今人族的文字。虽然她显得十分耐心，他却总觉得她有些隐隐的匆忙之意，像是要赶着完成什么任务，而后……因着一直以来的话题都是她主导的这“正事”，直到此刻，他都没能与她好生说说那日在市集未竟的话题。在相时，平静之中带着些疏远之意的她，着实让他……不知该如何说，如何。

芸昙顿住，咬了咬嘴：“……我只是……想你能尽快熟悉如今的人世，这样……”

缙云的眉皱起：“若是龙血草不必心急，旁的事就更不值得心急了。”

缙云的声音让呆愣的芸昙回过神来，意识地转过去。缙云的脸靠得很近，当她转过来，他的呼拂在她脸上，而她被风得微微凌的发丝过他的和嘴。

与芸昙不同，坐在背上的缙云心里并不平静。

只这片刻，两人都愣了一。

明明，他曾经直到死的那一刻都刻在心上的遗憾，他曾经不敢去碰拥抱的人，他如今最想要相伴余生的人，就在前。明明，他们还有漫的时光可以共度……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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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得这样近，她就在他前，甚至就在他的臂弯之中，只要他稍一用力，就可以将她锁在自己怀里。他的鼻间萦绕着她上传来的淡淡的香气，如同当年，她在月光之伸手环绕着他的脖颈轻靠着他的那时到的一样。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了当初那注定早亡的背负，当他不必再压抑自己的绪的时候才知，原来当她像现在这样极近地靠在他边时，他的心可以得这样快。

“……芸昙？”

芸昙甚至没有抬去看他的神，便又将转回来目视前方：“……有事？”

缙云瞧着她转回去不看自己，抿了抿不由得将掌中的缰绳又了两分：“……你先前提到龙血草之事，不如，我们改先往首山去。”

在林间缓缓前行，背上并不颠簸。在这轻微的晃动之间，缙云微微低去看平静地目视前方的芸昙，林间鸟鸣阵阵，微风拂过树叶的轻响，一切都显得安宁而好，可他的心却总散不去那丝丝缕缕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