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僵了一，却是依言没有动弹，而后便觉到她柔而温的手指从他肩上移开，抚在他两侧，轻轻地动起来。

他想，也许，他已经懂了，并且，开始后悔了。但是当他明白自己大约已脱离常人，注定早亡的时候，他又有些庆幸。如此，也好。不曾开始，也就不必面对苦痛的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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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昙？”

“明天姬轩辕大人他们就能赶到了，俞跗一定也会一起过来的。先前……你若心神神一直这么耗着人会撑不住的。我在这汤里添了些草药，你喝过之后早儿睡？”

他们两个之间的相，也许没有多么炽烈，却始终透着一平淡而柔的温馨，绵绵密密，久久。也许……是他想错了，她与他之间，同他的父母完全不同。

受伤落群环伺之地，不得不全力拼杀护持住同他一起落其中的战士。厮杀之间，不敢惜。可当真正清晰地受到生命力不断逝的时候，他前脑中浮现最多的，却是她的影。

背对着芸昙，缙云闭上，不知不觉地，开始回想起当初落域时的事。

芸昙觉到明明渐渐放松来的缙云突然又绷了一，一刻便见他抬起手将自己的双手拉了来，又很快放开。

直到那一刻，他才恍然发现，朝夕相伴之间，她的影模样，早已经刻在他脑海心。

缙云放碗摇摇：“我没有睡意，你……”

撑着最后一气，承接辟邪之力，当难以忍受的剧痛遍布全的时候，他朦胧间想起芸昙离开轩辕丘的前一天，嫘祖来找他说过的话。

她手上的力恰到好，一开，慢慢地，让他整个人放松来。

“乖，别动。”芸昙手上微微用力制住他有些躲闪的动作，在他后轻声：“你绷得太了……已经回来了，该放松来了。这里很好，你想保护的人也很好，别再自己了……”

之力，对缙云而言不只是早亡那么简单……

芸昙起走到他后爬上床榻，直立跪在他后，伸手住了他要转过来的肩膀：“别动。”

芸昙愣了一，才要说什么，便听到他的声音传来：“我好多了，你与巫炤今日耗力太多，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天未明时她向他学剑时的认真执着的样，炊烟四起时她捧着腾腾的笑意满满的样，看他练剑时站在一旁微蹙眉凝神专注的样，与他一骑在妖兽背上拘谨而又有些羞涩的样，靠在他怀里肆意痛哭时满是依赖和信任的样……还有那一天，她站在他面前，微笑着看着他，里，满是意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