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柄糙的木剑，竟在他的手上因为承担不了过重的力折断落在地上，他才收了势停息来。

天已经暗来，朦胧的星光天幕之，缙云的影立在一片空旷草地之上，周围黑沉而静默，显得竟有几分孤清之意。芸昙说不清因由，只觉得看着此刻的他的影，心没来由地觉得慌张。她攥了手里着的从俞跗那儿要来的伤药，咬着嘴朝缙云走了过去。

“回去吧。”缙云俯捡起地上断掉的那半截木剑，而后平静地对有些发愣的芸昙。

“……多谢。”

手里还握着半截断掉的木剑的缙云站在原地，早就察觉到芸昙，却始终没有说什么，这时候见她过来，也没有动弹。

在芸昙有些踌躇沉默的时候，倒是一直一动不动也不声的缙云先开了。

芸昙直接走到了他后，看着他的背。

缙云蹲了一顿，转过来面对她：“我知了，日后……会记得注意些。”

芸昙抬看向夜幕之中有些模糊的他的脸，知他能说“注意些”已经不容易了，也不是敷衍。只是……明明上还在汗珠的他浑透着一气，可她却偏偏觉得……夜风之中的自己，有些许冷了。不知是不是她多心，她总觉得今晚看到的，前的缙云，似乎有一些不同，却又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芸昙回过神来，两人并肩顺着小路往家的方向走。星光之，两人模糊的影透在一，分明，显得那样默契而契合。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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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昙侧过，看了看他平静的侧脸，攥了自己的拳开：“我……打算去西陵……学习铸造之术。”

候就听到木剑剑刃破风的声响，当即心一连忙跑了过来，却又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停住了脚步，虽然仍旧忧心忡忡地盯着他的影，注意着他背上并未好全的伤，到底没有上前打断他。

许是为了练剑，他将外脱了来，上半在沉的夜幕之，芸昙站在他后，看着顺着他肩背留的汗珠，这会儿也顾不上猜测，以他的质和力，在这儿练了多久……她掏了新从俞跗那儿要来的一蒸馏过的酒，沾在随带来的净布巾上，抬手轻轻地拭他隐隐又有些开裂的伤，皱着眉不意外地看着这人没有半分反应，心中微微怨怪他连汗到伤上的刺痛都能让他停。过伤，又上了一些伤药，等一切完，芸昙却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芸昙对着他的背叹了气：“上有伤，就算你能住，也不代表它就不疼，就不要。你……”

芸昙站在他面前，只有一步的距离，却又仿佛突然，遥远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