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品。

她得把昨日丢失的六钱银尽快挣回来。

她在迎东巷的韵衣绣坊接绣活，韵衣绣坊的老板娘姓姜，文昔雀只知别人称她为姜四娘，跟其他绣坊相比，她家的价格算得上公。

姜四娘笑盈盈地收了文昔雀送来的绣品，快地给了银钱，还不忘招揽她：“文姑娘的绣品雅致脱俗，那些世家夫人小们就喜这样式的，文姑娘来我们绣坊当绣娘如何，只要文姑娘愿意来，我给双倍的工钱。”

姜四娘有所耳闻，平昔书肆的画，不少自她之手，要是能把人招韵衣绣坊，能省不少图纸样式的银。

文昔雀和她父亲一起经营书肆，生意上的门，算是颇有见识了，自然明白姜四娘意图何在，她和气又委婉地拒绝了姜四娘的招揽：“承蒙老板娘看得起，实属激，可我爹不大好，家中书肆他一个人照看不过来，我分乏术，老板娘的好意，只能心领了。”

姜四娘闻言，遗憾作罢。

除了卖绣品之外，文昔雀还有别的打算，她问姜四娘：“书肆近来不忙，我想问问老板娘，有大件的绣品接吗？”

“文姑娘接大件绣活了？这可不赶巧了，城东有一富商在我这订了白鹭六折扇屏风，要求每一扇白鹭姿态各异，这样淡雅之，给文姑娘，那是最好不过了。”

姜四娘早前还在犯难，找不到合适的绣娘，这可真是瞌睡了就送枕来了，城东那家富商是个舍得钱的主，她也正谋算着在这单生意上大挣一笔。

文昔雀松了一气，她运气还可以，一来就有了绣活，“那工钱……”

“工钱好说，我跟文姑娘这么多年的了，给的都是公价，六折扇屏风每扇三两银，工期五个月，文姑娘觉得怎么样？”

文昔雀想了想，匀来，差不多每个月能挣三两六钱银，抵得上今岁书肆生意最差的那个月的收了。

“多谢老板娘，这件屏风绣件我接了。”

文昔雀捧着绣坊的布料和针线从韵衣绣坊来，怀里还揣着姜四娘给的五两银的定金，有了这钱，缓解了不少丢了六钱银药钱的压力，她回家路上脚步都轻快很多。

她行至学林巷的巷，在那棵光秃秃的桃树之，见到一熟悉的影。

他姿，一袭玄衣，负手而立，沉着一张脸，戾气尽显，生人不敢靠近。

文昔雀蓦然止步，退两难，她是要回家的，回家必然经过他，她知他不是为了他而来的，一旦两人照面，她实不知该以何方式见他。

她踟蹰不前，凌昱珩却已来到了她跟前。

“……”

“……”

恩怨纠葛，难以说清，相顾却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