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砚挨近一些，问他讨一句心里话：“四哥你是真的铁了心，不想继续这个大将军了么？”

以他在朝廷的基，大可不必辞官。也大可不必起兵造反。

若还想去，巧计多的是嘛。

总之，先把本事提升起来再说。

“不愿意我也讲。”她挨近他，撺掇了一个鬼主意：“要不，你脆就来一个假死吧？”

这一，他已经想得明明白白。

这信念有多真，只有自己知。

别说护国了，妻儿也护不住。

“我真没想到，他忌惮你到了如此地步。”一百万两啊，难怪哥哥们不信。那是多大一笔钱？底层小老百姓家，五十两够活一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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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魁的目光落在妻的腹，一针见血地说：“他忌惮的不是我，是天命龙运。”

雪砚略一思索，“我献个计，不知四哥可愿一听。”

周魁瞧了妻一，定地摇了摇。

“可是，这是你多年血汗拼来的，为一个无德皇帝放弃了岂不可惜？”她顿一顿，“这个不来，不如脆扶植一个新的？”

他一瞥过来，故意说：“不愿意。”

这件事他已在心里过了千百遍，一时也无法对她剖明白。作为周家弟，他自然也为一个“保家卫国”的信念活着。

然而，世已在悄然间改变了。见识过那“黑云”的恐怖威力后，他明白拥有千军万未必能让家国安稳了。他不跟着改变，到时就只有挨宰的份儿。

命运究竟会将他带向何方，周魁现在实在瞧不清。

他周魁不值一百万两。这四个字值。这四个字让他怕死了，都快成心了。

而且，说也有些过了。周家的人，打小被“忠君报国”的信念浇大的，一时要站到自己的对立面去，抗拒也难免。

四哥这是在说气话呢，自己却不好跟着贬损他的至亲。

他微微一哂。拉着她坐来，大概地把况一说。雪砚目瞪呆，觉自己听到了一则不属于这人间的离奇事。

雪砚叹气，不随便发表意见。

她换个话题，“四哥，一百万两是怎么回事啊？”

况且，就算再扶植一个新帝也一样。吕家半个有息的都没有。至于自己称帝，这个不在考虑范围之了。父兄的态度很明确，宁抛忠骨作坑灰——肯定会跟他来一血溅祠堂的。

时也没想起兵。就是先确认一，万一到最后一步周家人是什么态度。你看见了，着个忠烈满门的牌匾，个个把自己哄得一已经没治了。”

他表很淡，用探了探中破的地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