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沉默了许久，才开。

他低，“我不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其实我一开始来找你，就是想托你给我理后事。”

“是可以，以命换命，我不愿意。”

若早知如此……若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邀请李莲京！

“与你当初一样，为家国大义而死，死得其所。”

“对我来说，死在这里，为明萧的过往画上一个句号，是很好的结局。”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又笑了一声。

他伸手去扶李莲，把他从被褥里挖了来。

“这天大义跟你一个江湖郎中有什么关系？”

“还天一个太平，还朝野一个安定，皇帝安心了，明萧也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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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琅不认同他的说法，眉皱反驳他，“什么死得其所。”

轩辕琅声音很沉，“我不想给你收尸。”

“你无须自责。”

李莲哽了一，“这就见外了不是……”

明知有毒，还要一碗一碗的喝，还要留在京中？

李莲偏看向夜里模糊的人影，笑了一声。

轩辕琅执拗的摇，“风明萧说可以救你，他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是啊，那么好的剑法，如今废了个十成十。

这回到轩辕琅沉默了。

他咬着牙，“李莲，若风明萧知你这样的想法，他……”

有时候不需要犯什么罪，帝王猜忌，就足够判死刑。

轩辕琅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你明知……”

李莲知他在想什么，抬手拍了拍他。

好似想起来什么一般，他继续。

他不明白，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遇上了这么多的生死挫折。

所以，是他着李莲，一碗一碗的喝剧毒。

他只是想让这个人活着，就这么难吗？

“李莲，你能破得了我的死局，一定也能破你的死局。”

“只是没想到，又遇上这么多麻烦。”

“你那么厉害的脑，那么好的剑法……”

李莲轻叹一声，“轩辕，末路亦是归途，我已经了很多事了。”

轩辕琅撑着床榻坐了起来，“该见外的总得见外。”

也许是他回到十年前，改动的因果太多，老天爷看他也不顺吧。

“即便没有明萧的药，他们也会在其他地方。”

“因为我本来就活不了，索认这公主世的份。”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语气哽住了。

李莲无奈，“我本来就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