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戏母真就是因为绣了一朵木芙蓉，枉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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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志才用手指轻轻压他的位，轻声安抚他：“不哭了，我保证，不会让你有事。”

十三岁的少年，冷静地把侍卫支开，独自提剑杀人。事后，由于第一次杀人的慌、恐惧等绪，缩成一团崩溃大哭？

空无凭，想要帮刘华减免罪刑，除非有人可以作证：当家主母确实留过这样的遗言。

刘华去拜见刘涣，谈及母亲的遗言。

如果是遵照母亲的遗命，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汉律规定，为父母报仇而杀人，是可以法外开恩，从轻发落的。轻到什么程度呢？有可能装模作样地打上几十板就了事，也有可能关押或者放一两年。关键还是要看刘普的态度。

戏志才一气：“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那妾害过主母，有证据吗？”

刘华虽然比大多数人都聪明，但他毕竟只有十三岁，缺乏阅历，杀人现场的痕迹并没有理净。家主刘普的亲信来来去去，搜查凶手，追查到刘华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但刘普十分那个小妾，只怕会重重地罚刘华，甚至把他给官府，依律判刑。

然而这些年，妾掌宅，能够证明这件事的老仆基本都已经不在人世。要是刘华的兄刘涣愿意说实话，在父亲刘普的面前为他作证，度过这一关也不难。

再看见那一团正在抖动的被，听着那断断续续的泣声，戏志才脸上的平静倏地崩裂。

这年，妾通买卖，可以随意送人。杀死父亲刘普的小妾，罪名可大可小，主要看刘普是否追究。要是刘普不想追究，那刘华就无罪。

可是，据戏志才观察，这两兄弟的关系一也不好。

刘涣甚是轻浮地打量着戏志才，轻佻地说：“为兄记不好，记不清是不是有这么一件事，你把庚柒送给我，说不定我过得快活，就能想起来了。”

这一回，不完全是哭泣导致的噎噎，刘华是真的在发抖，中蓄着的泪珠止不住地往，委屈又倔：“她害过我娘，又害了你娘，还害你那么伤心，我恨她！”

刘华抱住戏志才，一拱他怀里：“阿娘临终前，对我和兄说，那个妾诬陷她，要我们大以后，找机会杀了那妾，给她报仇。还有，阿娘最喜木芙蓉，纱帐、衣裙、手帕上都绣木芙蓉。”

听侍女说，昨天晚上也哭得凶，只不过戏志才被支走了，没听见。

他让守在外间的侍女都退，又检查了门窗，确定关得严严实实，才大步走到卧榻前，把刘华蒙在上的被拉来，声音微沉：“公，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