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母亲护我，也护阿，但在三弟那里，我们都得让位置。”

不用猜他都知，父亲肯定没有为他在外面周旋。一是不能周旋，二是父亲胆小。

希望他以后也能这么说。

刕鹤顿了顿，又：“我这辈，怕是真的只有川哥儿一个嗣了。我不去，就只有川哥儿能去。”

刕鹤反而喜她这样的平淡。比起父亲的恨铁不成钢，母亲过分的关，折绾冷冷淡淡如同往日反而让他松了气。

再不回去，她也没力气扶着了。

他仔仔细细看她的面容，发现她实在是平静得很，跟他散发着颓废之不同，她的眉间里，倒是有一活气。

等他甩着袖走了，赵氏便颓然在地上哭起来，宋玥娘艰难的扶着她，“母亲，先回去吧。”

可见父亲这个人心有多狠。

赵氏用帕脸，轻轻嗯了一声，再次看向门，刕鹤却还是没有开门。

“咱们得好好教导他才是。”

他开始佩服她了，“好像发生什么，你都没有怕过。”

赵氏也确实憋着气，从刚刚开始她就忍不住了，“当年你没有护住莺儿，如今你也护不住鹤，你有什么用？你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的？若不是我生来的儿女，你能有今天？你当年可不受陛待见，陛还说你是庸才呢！你是不是都忘记了？啊？要不要我给你回忆回忆？”

他这一次是彻底看清父亲了。

刕鹤咳嗽起来，半晌才：“你能这么想也好。”

都是自家兄弟，为什么之前没有心过呢？

英国公压着声音吼：“不然你还要怎么说？像你一样大吵大闹吗？”

折绾笑笑没说话。

折绾：“你不得去，我都会自己想的事。”

折绾哦了一声。

萱月：“大少爷要是没吃呢？”

他如今想起来也后悔，“我该多跟他们走动走动的。”

至于母亲……

她也一直是这么的。如今这般，以后也是这般。

折绾：“这话说的，难你心里明白自己之前没有好好教养他吗？再者说，父亲和弟弟们都在，还不到川哥儿。”

娶妻取贤，果然是有理的。

这次也是一样的。

刕鹤摇了摇。

那是她的命，是她福薄——”

父亲这个人，颇有些势利。但不说父过，他不愿意对折绾说这些，他只：“刚刚母亲说的，你也听见了，父亲……我听母亲说，当年阿刚开始是不愿意的，但父亲却一定要送她去。”

但刕鹤这回吃了。

她呜咽：“他是真狠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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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人，“二弟敛，三弟瞧不上我，四弟本分，五弟有些野心，却也当不得大用，我与他们虽是亲兄弟，但你也知晓，往日里并不多说话。”

萱月哎了一声。

他就知赵氏憋着一气在。

刕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他们是他们，不是我们。”

他转就走，赵氏却蓦然冲过去朝着他的脸就打过去，英国公猝不及防，虽然躲了一，但还是被赵氏的指甲划伤了脖。

陛这回确实是厌弃他了的。

他说，“如若我不去，你怎么想？”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有些不上来气。

他捂着脖恼怒：“你疯了！我明日还要去上朝的，你非得搅得家里成一团才行吗？”

大鱼大吃不，只喝了半碗粥。他面无人躺在椅上，让松亭请了折绾来，：“我可能这辈不去了。”

英国公彻底黑了脸，只觉得今日脸面都丢尽了，咬牙切齿：“够了！我念在你是为了鹤，便不与你计较。”

折绾：“放半个时辰，没吃就端走。”

折绾：“你就想跟我说这个？”

他一气，“你好好冷静冷静，看看你刚刚的话能不能去讲！”

“母亲现在还愿意为我哭，是因为我倒去还没多久，等时日了，自然有眉低。”

等人都走了之后，折绾才对萱月：“待会让人送午膳到门放着就行。”

他怕牵连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