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纶原本应该不喜这态度，可他突然想到，他自以为的所隔山海，不正是他们的缄不言，不敢说，不敢语。

他本来是不善表达意的人，此刻忽然想冲动一回，英勇一次。

顾容与回忆着，“很多次言尽于此，甚至脑海里都不能想你，乃至于要反过来对自己关于你的暗示。”

落到我们这里需要一小时49分，而你只需要坍塌到你脚前，上两分钟坐上底那个我刚刚打开的逃生舱。”

顾容与再开，是在陈述他如何发现自己是被控制着的经历。

那些血止不住一样，从他鼻腔嘴角溢，直到他吃自己随携带的药片，才终于没有在他脸上看到灼目的鲜艳红。

他想到父母妹妹老师朋友，他已经把能为他们的都了，他们会幸福快乐地活去，没有他也能。

抱上去那一刻，他突然地发现，顾容与有一瞬间不自然的僵。

顾容与不发一言，拥抱他。

远方一声炮响，他惊觉心一缩，推开顾容与，“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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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字的轻轻呢喃像蝴蝶的振翅，在纪纶脑海里卷起大风暴。

顾容与轻轻用手为他拭血迹，很久没有再声。

顾容与替他说，“是的，我你，从不改变。”

“但是你到了……”纪纶不好意思说后面的话。

曾经他拿那些尘封的曲目，就为了捧一个oga，他自问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喜那个珈百璃。

“抬，纪纶。”

他连退路都准备好了，纪纶更没有心的需要。

“你老实说，是逃生舱不够？还是你说的还有生路都是假的？没关系的，如果死亡真的无可避免，临死之前能跟你拥有这一段时间，我已经满足了。”

他愣了，后知后觉脸上颌上弥漫的血，急忙解释：“没事没事，基因逆转后总会有一些小病，没有大碍。”

“不，让我继续说去。”顾容与势不容拒绝。

都是一些痛苦的记忆。

诚实地完全放松在顾容与怀里，他撑着脸眺望天际，细想来，这危险坍塌的一小时49分竟然是他们为数不多的静谧相时光。

“你可以不用再说。”纪纶嘴一抿提。

以往正如顾容与所言，他们彼此各有立场，顾虑甚多，从不曾全心全意相一刻。

只因为祂只要一个暗示，他就再也无法纪纶。

“顾容与，我……！”

然后又是回忆得知自己只是一个副人格般的附属存在后，他的所所想。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避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