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似有些不能理解，但还是，随即端端正正地跪坐好，躬着：“谢教诲，还不曾请教您的名讳，真是失礼。”

李寻哑然，她的礼仪虽然不合时宜，却明显看得是被心教导过的，颇有汉唐之风。

——三十五六的男人，整日地蹉跎沉醉，为自苦, 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怎么照顾好一个女孩？

更何况她还有那样怪异的双，若是独自浪，免不了要被当成妖邪……到那时，她又该活得多么艰难？

李寻：“你还有没有地方可以去？”

初识

李寻觉得, 刚才那句话一定是自己幻听了。

小猫一样的声音，里气的，还带着哭腔。李寻除了说好之外，还能说什么呢？他又如何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在失去全亲人之后，连自己这最后的救命稻草也失去呢？

“李寻。”他微笑着，指指她衣服上的团扇的纹饰，：“这是你前主人家的图腾？”

奈奈：“是族徽。”

他现在不这么想了, 或者说，不敢这么想了。先前那位大夫说得不错，奈奈跟普通的孩不一样, 她不仅有双异于常人的睛，或许还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 连她对人世间的认知都跟普通的孩天差地别，不托付给谁, 他都放心不。

奈奈用比他还认真的表：“我叫奈奈, 十岁了, 可以为你杀很多人。”

李寻世家，曾仕宦于台阁，又混迹江湖多年，可谓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或听过这样的徽章，想必是一个隐世的家族。

李寻正想说什么安她，却冷不防听见这小孩在自己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扳住奈奈双肩，把人从自己上撕来，认真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李寻：“我不要你杀人，你的亲人难不是给别人杀死的？你那么痛苦，可无端被你杀死的人，他们也有亲人，难不会痛苦吗？”

这是她这三天来，说的唯一一句话。

“妈妈，哥哥还有妹妹都死了……大家都死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你收留我好不好？”

原本李寻还想着, 先收留她一段日，然后用心寻一个可靠的，信得过的人家，毕竟他自己过得日实在太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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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十岁了，我可以为你杀很多很多人的。”

她的经验告诉她，能杀人，就是自己存在的价值, 她得当一个有价值的人, 只有“被需要”，她才能活来。

李寻听得怔了怔, 了她的发，不禁叹一声：“可怜的孩。”

奈奈瞪大了睛看着他，忽然间，她扑上去，地抱住李寻，蜷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