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敢明着说和。

明芷明若抿着笑。

她觉得元妤看她的目光没带好意，就是在笑话她要跟她们去谢府，气恼地羞红了脸，先发制人地恼：“你看什么看！我陪着母亲去谢府不行吗？”

平日里不会痛她计较，这会儿便更不会同她计较。

元妤拖着摇曳的裙摆，仪态大方地上前，对葛氏：“母亲，我们这就走？”

她天天暗自愁着委屈着，私里泪都不知了多少。

正月里的天，安城已不算多冷，但明芷明若服侍她向来仔细，认为着总比冷着好。

葛氏见她没计较的意思，忙应了：“这就走，车都备好了，府门候着呢。”

明芷：“是，只要姑娘不嫌弃我们二人，婢们自是一直跟着姑娘的

“她才不是我！”元馨意识反驳一句，愤懑地去瞪满脸笑意的元妤，又低声委屈地：“她就是在欺负我。”

何况元馨若作得大发了，不用她发作什么，元江便罚了。

不过好在，这个嫡女似乎也没想跟她们争什么，整日里都是井不犯河般地同她们相，也就是她这个女儿，被抢了嫡女份气不顺，总跟她呛。

葛氏也不知该说什么了，略微局促不安地冲元妤笑笑，带着丝说和的意思。

只盼着元妤能一直这样去，不认真跟元馨计较。

元妤笑着了。

元妤浅笑着，轻声开：“我可什么都没说。”潜在意便是指：我什么都没说，你恼什么？

车里，明芷给元妤奉茶，明若则了个炉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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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车，葛氏同元馨坐一辆，元妤带着明芷明若坐后面那一辆。

旁边元馨虽还恼着，但她也想去谢府，这会儿便把所有委屈都咽了，又瞪了元妤一，跟着葛氏了府门。

把元馨看恼了。

葛氏心里有犯愁，要说她心里不委屈是不可能的，但她可以忍，可自己的女儿她却舍不心劝她忍着让着，毕竟元妤作为元江嫡女半路冒来，受伤害最大的还是自己女儿，她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舍得规劝她。

葛氏就看了元妤一，见她笑意盈盈地站在那儿，不恼不怒地瞧着她们，心底说不什么滋味，甚至不敢多看她，低拍了拍元馨抱着她胳膊的手，哄着：“好了好了，不是要去谢府，咱们这就走了。”又飞快瞧了元妤一，见她没半分不兴的神，便尴尬地哄着元馨：“你也没说你什么，别恼了啊，恼了就不了。”

她也不知是怎么的，就是不敢对这个嫡女气，她瞧得来，自己丈夫元江对这个嫡女不见得多，却事事由着她，她们母女在她面前本争不过什么。

元馨有自己爹娘教，她又何必动气去和她较真。对她来说舒舒服服过日才是正经。

元妤自没有跟元馨计较的心思。她在元家吃喝不缺，行动自由，元馨找她麻烦为的也不过是心底那一气。小姑娘家家的，委屈憋闷不服气找事儿是常态。她没有争的心思，元馨所有的行为在她里都不过是不懂事儿的小女孩在耍脾气，没多少计较的意义。

“你……”元馨觉得她就是在欺负她，偏又揪不她的错，恼得直跺脚，跑到葛氏边找同盟，“娘，你看她！”里带着委屈的光。

元妤很享受，夸：“以后不走去哪儿，你们两个我是一定要带着的，模样好看又贴心，放在边养又养。”她这副好，可不就是这俩丫鬟尽心养来的吗？

可元馨每次跟元妤呛声，又都半便宜没占上，净吃亏来着，她看着更加痛心，却又不得什么，更怕元妤哪天较起真来，真把自己女儿收拾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