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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普通的良民百姓,被官府guan理屯垦不当、逼得闹chu抗税起事,
那就算方以智动用武力,杀一批人成功压了xia去,那他的官帽估计也要受到严重影响。
也好在沉树人不在期间,闹事的只是投降的张献忠旧bu,这些人本来就有劣迹,所以只要能扑灭,沉树人就可以压住,不要往朝廷上报,权当是家丑不可外扬了。
不过,总结经验,xi取教训的事qing,还是必须慎重zuo的,沉树人着实重视这事儿,就跟方以智仔细复盘了一xia。
方以智也是很无奈:“上个月,这些人闹事的起因,一来是嫌我们湖广这边,对于安置liu民的官屯,收租比例太gao了。
咱武昌府到长沙府,定的都是官府授田、安置liu民自行耕种的,五五开,收五成租zi,为期数年,等战事不紧张、军粮不短缺了,自然会降税。
如果是此前就在本地拥有田地的自耕农,自然不用缴那么gao,只要an照正常国税,加上朝廷定额的三饷比例收就行。
另外,对于需要种植玉米、土豆这些新gao产作wu的,不guan是否从官府处获取种zi,都需要‘倒四六’加一成租zi,官府拿六成——考虑到这些产量大,其实给农民留四成,保障他们不受其他盘剥,安心生产,也是能温饱的,国难之秋开销大,这也是没办法。”
方以智说的这些数据,沉树人都是认可的。
明朝的正税确实不gao,加上三饷的话,如果没有额外摊派,也不存在“权贵不交税,摊派给没特权的人加倍交”这种事qing的话,百姓绝对都是能承受的。
毕竟要打仗嘛,不交那么多,军粮哪里来。只要能把生产搞好,就没问题。
长沙常德衡州三府,毕竟今年刚遭到过张献忠的大屠杀,人kou至少减半,就会空chu无主之地供官府分pei。
这些分pei到田的liu民,好歹上面没有地主盘剥了,个人自耕农直接把租zi交给官府,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所以,沉树人捋完这些数据后,也是暂时没能想通:“仅仅这个征税收租的比例,就能把安置liu民直接逼反?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官府好歹还给他们提供了一些农ju,让他们能尽快生产呢。难dao他们原来zuo百姓的时候,承受的租zi会明显比这还少?”
方以智叹了kou气,一副“果然你也被蒙在鼓里”的表qing:“所以说,问题就chu在这儿——后来平定长沙乱贼之后,我多方查问,深ru了解他们早年在陕西、河南的民qing,境遇,才知dao。
在陕西和河南,国税和三饷固然是不会少的,而且因为liu民多了,留xia的人少,就会被摊派得更狠。所以,在陕西,一个贫农要交给朝廷和官府的bu分,只会比我们这儿更多。
但是!在陕西,自从天启年间开始,甚至是早在万历末年,贫农如果是租种地主的田地,他交给地主的那bu分租zi,已经比南方还低了!而在南方,正常qing况xia,百姓最大的负担,其实是无地农民给地主的那bu分,给朝廷和官府的应该是小tou。”
沉树人大吃一惊:“怎么可能?难dao陕西的地主良心好,收的租zi能少那么多?然后这些人在陕西见惯了‘仁慈地主’,到了湖广就受不了了?!”
沉树人觉得非常匪夷所思,这个说法绝对是超chu了他的直觉。
方以智摇摇tou:“当然不是靠‘仁慈’了,天xia哪有那么多仁慈的地主豪qiang,靠的就是陕西自万历末年,就人kouliu亡饿死严重,渐渐地广人稀。
豪qiang们又控制不住自己的佃hu不跑,只好减租zi,xi引别的豪qiang地主手xia的农民来种自家的田,于是地主之间互相竞争,农民被收的田租也就越来越低了。万历末年,陕西还只降到农六地主四,崇祯初年就已经jin一步降到农七地主三了。”
沉树人恍然大悟:
北方小冰期连年灾荒,地广人稀,那就是地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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