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贵人微怔，“什么……”

谢汝及时打断二人的吵嘴，“昨日那一副药，公觉如何？”

孟玹几次目光扫过，见沈寄颇不要脸地缠着谢汝，实在忍耐不住，“大人每日都这般无所事事？”

沈寄懒洋洋地掀了，手里缠绕着谢汝垂在后背的青丝，“先生孤家寡人，自然不能理解。”

沈寄不在乎前的得失，他铺的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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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汝瞪了他一，见他收敛，这才收回了视线，放空了大脑，独自发呆。

他轻笑了声，又将药放回了瓶。

“噢……”

堂堂一国首辅闲暇至此，大轩要亡了？那他是不是可以书信给察诺萨，叫西戎的将士们打来。

这话惹人遐思，颇有歧义，叫人听上去以为她很黏人，他到一刻都不想分开，可实则是今日是他心疾发作之日，她自然是要陪在边。

谢汝愁得发都要掉光了。

孟玹对沈寄受伤的事亦有所耳闻，毕竟每日谢汝来为他看诊时，后都跟着个手脚的人形挂件。

“许是熬了几宿，脑不清醒，”他拍了拍脑袋，笑，“这药分明无错，是微臣记错了。”

给孟玹的信中，楚贵人写：“他秘而不宣，不知是一无所察，还是别有意图，此人不可测，先生小心。”

而离开的贺离之，走了思勤殿后，路过湖中亭时，从怀中掏他带来的一瓶药，随手一掷，扔了不见底的湖中。

每日例行的问诊结束，谢汝却没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在沈寄的侧坐了来。

……

直到贺离之离开，楚贵人也没回过神。

这些日，沈寄的箭伤已然好得差不多了，但家有妻，他自是无心朝务，写了个折，奏报自己伤势严重，恐要多休息些日。

这刀呢，好用是福，可太好用，便是福祸未知。利刃若是伤了用刀人，那这刀还是断了才好。

“这般年纪？我哪般年纪？”孟玹冷笑，“只大了你十岁而已。”

也不知他在得意什么。

“甚好，”孟玹，“近来觉一直积在前的郁气散了不少，也很少咳了。”

如今平南大将军的兵权到了二皇手里，朝中也被厉勇侯把控，没了沈寄，朝局一样稳固，后也安宁，成宣帝好久没过过这般畅快的日了。

“你……不走吗？”

那两个男人没沉默一会，便开始谈论起来近来朝中的局势。

她一开，沈寄便闭了嘴。

贺离之轻嗅药，动作一顿，他盯着药看了一会，淡然地抬起眸，瞥了一如临大敌、浑戒备的楚贵人。

她任由他把玩，空着的那只手肘撑在桌上，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说：“你们聊你们的，不必理会我。”

“真是糊涂了，竟是未曾拿错。”

沈寄手指一顿，“孟公这般年纪，这般才学，还是叫先生更为妥当。”

日一晃，又到了这月初七。

若事败，她便先杀了这国师，再杀了那皇帝，最后畏罪自杀在榻前，也算报仇，只是会对不住先生的嘱托……

孟玹：“……”

“先生？”谢汝正在挑选银针，闻言回看了沈寄一。

在孟玹茫然的目光里，沈寄漫不经心地着她的手指，一脸惬意，“她离不开我。”

谢汝摇摇，手指尖突然一，侧看去，侧的男人将她的手指牵在了掌心。

孟公的病好办，但沈寄的心疾可怎么办呢……

谢汝，看来自己试了几次的药方是用对了。

放在鼻闻了闻。

成婚后的每月的初七，心疾发作之日，都是沈寄最期盼的一天。这一日他可以“肆意妄为”，提任何不合理的、过分的要求他的夫人都会答应。

成宣帝近来倚靠沈寄的死对，厉勇侯。这位侯爷在成宣帝还是皇时便了不少力，如今年岁大了，愈发倚老卖老，他在朝中拥趸者也不少，尤其是那些见风使舵的小人见首辅失势，皆纷纷投靠了厉勇侯的阵营。

“打扰贵人休息，臣告退。”

“哦，嗯……”

贺离之将药瓶放回原，歉意地望向她，一揖到底。

气氛渐渐变得焦灼。

他看着沈寄这臭小这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就来气。

阿诺将纸条焚毁，靠着打哈欠，静坐在石凳上的孟玹沉默良久，若有所思。

成宣帝自然是求之不得，近年来沈寄愈发独断专行，朝中大臣也唯他命是从，实在不将他这个君王放在里。

楚贵人一只手攥了药瓶，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藏在腰带中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