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状态又很奇怪，说是安分吧，偶尔看着又好像揣着事儿，那隐得意，又装着不动声的状态太违和了。

这暗示给的也没谁了。

晏在舒在找手的角度，比划了两，一剪一剪地从侧边修过去，手脆利落，没半心慈手，孟揭就一直看着她，仿佛能听到剪刀绞断发丝时那细微的声音，而那碎碎的发飘到洗手池里，细细地在鼻梁上粘了儿，她伸指，偏过脑袋，对着镜把碎发蹭掉。

孟揭也知她讲的断关系是什么意思，是她现在的重心要投到学业事业，是不想费心神打理这复杂的双方家关系，也不想再来一回被动加快关系度，避免哪天睛一睁，好端端一个人，就“被订婚”了。

门时晏在舒还没换好衣服，穿着浅灰的家居服，气开得足，她光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刘海了，估摸忘了修，盖住了眉，又黑又亮的，这会儿自己拿着把剪刀，站浴室镜前来回比划着。

手特别。

份自居了，哪怕没名分，总要实的，孟揭顺杆儿爬的机灵劲儿没谁了，他没提这，还是问片的事：“正常关于听障儿童的纪录片，不会有审查方面的问题，你还拍了什么容？”

这状态好的。

他知晏在舒看得来。

孟揭一夜没睡。

对，这事儿孟揭能理解，他竟然从“不”化到“能理解”了，那个环腰抱的后劲确实厉害，把他这治得服服帖帖。

盘算着怎么说。

孟揭就转着车钥匙，坐在她房间书桌前，看她来来回回忙活。

在家里总是不行的，太寻常，日后想起来没有记忆；在外边吃完饭讲，那也俗；事后讲，多半要被晏在舒踹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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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行，孟揭一路送她到家，车时，晏在舒摘帽，他上，又把手轻轻地沿着帽边缘探去，呵气似的说：“明天还我。”

待在老洋房一楼，坐在晏在舒给布置的游戏房里，烟了两，游戏打了两把，被血，把他的胜率从92生生打到8打，而他满脑都只有那句没说的话。

这就多了，晏在舒想了想：“等考完试，我给你看看母带吧。”

思来想去，否掉的计划成纸团，满一整个垃圾桶，差不多熬到五半，孟揭喝了杯咖啡，洗了个澡，简单闷了两颗煮，一盒三明治，泡一杯红茶，随后抄起车钥匙就了门，六整到晏在舒楼，给她打电话时，她说家里阿姨得了。

孟揭这就懂了，这就堂而皇之门了。

接连三天的考试都是孟揭接送，时间不不短，寒持续肆，漉漉的雨伞、衣外和杯成为最常见的三件，他正好在课题结束后的假期中，为了接她还换了一辆不那么惹的车，两人见面的时间其实不多，就接来送往的个把小时，偶尔一起吃顿饭，然后孟揭回实验室，继续该忙忙。

他也知晏在舒故意不接茬儿。

孟揭是这时候站到浴室门边的，随着刘海的修短，了晏在舒完整的眉，那双黑白分明的睛慢悠悠转动，透过镜面折，落到他脸上，挪到他结，跟着向，一句话也没说，却像有煽动力的挑唆，要一寸寸割开孟揭的衣纹理。

这姑娘太聪明，也太懂怎么拿他，光是这视而不见，任由他的心思如野草蔓延的架势，就足够让他再沉一分，再焦灼一分。

他无声地笑了，然后搓了把脸，走到镜前，从后边卡正了晏在舒的脸，迫使她看镜，而后张纸，一替她把鼻梁沾的碎发净了。

而孟揭这几天都在猫着心思耍什么歪招儿，晏在舒也很快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