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和，一如往常。

陆怀又拿起剪，连带着红绳将自己的那缕发一并剪。

男人眉低垂，如笼山。

“好看。”

无需抬，陆怀也知是她过来了。伸手女儿茸茸的脑袋，温声哄上两句，便让娘将人带去休息。

尚芙蕖：……

只能老老实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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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衣袖上萦绕着淡淡的沉香，骨节分明的手极其自然环住她的腰。她能清楚觉到，对方的目光就落在自己上……

尚芙蕖没法。

尚芙蕖看着他小心翼翼将两人发系好，用红绳打成死结。

尚在襁褓那会儿，由娘带着，就歇在隔间。习武之人又耳力过人，每次半夜啼哭，他都会亲自过去哄。

玉冠被女儿扯散，发丝凌。朦朦胧胧的灯影，比往日多了几分疏懒与柔。

陆云祉还拿了一条红绳，歪歪扭扭系好，问，“阿爹，好不好看？”

尚芙蕖呆了呆。

“坐来说。”

那缕突然被剪的发，已经轻飘飘落在他的掌心中。

因此，女儿与他关系很亲近。

清脆的声响在殿格外清晰。

除了……对方上。

“没有。”她梗着脖否认。

陆云祉是他真正一手大的。

尚芙蕖躲闪不及，视线正正好撞其中，潋滟生辉，意识要转开脸，一刻却被攥住手腕。

“盈盈。”

他忽尔抬眸。

陆怀又唤了她一声。

他正抱着女儿坐在席榻上，任由小姑娘在自己上作威作福，编小辫玩儿。

怪她当初太年轻，没想到和心多的人过日这么麻烦。

“躲什么？”

落在肩的那缕系着红丝绦，颜艳丽。本该女儿家的致玩意儿，在他上却没有丝毫女气，反而添了一抹妖异。

有了孩后，她一直都很怀疑对方的神状态。

捋了一遍后，侧眸才注意到陆怀不知何时过来了。

储君的培养包括野心与势，只不过陆怀极少在她面前表现这一面。如今脸没有以前那样薄，行为也越来越格了。

咔嚓。

但受手腕被圈住的限制，导致尚芙蕖所能活动的范围，本没有空的位置。

“盈盈。”

他极其喜喊她小字，语调总比平日说话更轻更慢些。尾音微微上扬，似日一捧灿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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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好脾气的慈父形象，和在外端肃模样大相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