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爷，一个早已失踪十几年的人不可能会现在山上救您。”

江鹿在他怀中仰，睛睁得圆溜溜。

“但是，”江鹿越来越了解林煊，“如果我真的想不起来，你会很失望吧，林煊。”

“林少……”

江鹿撇撇嘴，戳了他的肌：“睡觉了。”

说睡觉，他却没离开林煊的怀抱，额抵着他的脖颈，睡相很安心。

“想起来会疼吗？”林煊轻吻他的角。

江鹿没觉，摇了，又意识到林煊不一定看得到，于是说：“不疼。”

和江鹿不同，在雪山的那段记忆，包括后来发生的所有事，全都已经镌刻在他心间。

“不记得也没关系，”林煊说，语气无法听绪，“不用勉自己，现在这样也好的。”

所有人步步，直到他捡到被江年为了给养兄气扔掉的日记本，看见江鹿被救山后失去记忆的那篇日记，再不提起这件事，直到现在也没人知江鹿的日记本在他手上。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林煊，那只有穿越一解释。

林煊翻了个让他趴上，他自觉将放上去，带起一阵细碎悦耳的叮铃声。林煊阖着，有一搭没一搭拍着他的背，面线条却突兀蒙上一层冷晦。

“恕我直言，林少爷。如果您持这个说法的话，我无法排除您有遗传您母亲神病史的倾向。董老先生不希望您失去林家的继承权。”

江鹿觉得很奇怪。

……

所有人都在否认他的存在，所有人都在调是他的幻觉，包括他的父亲和他的新婚妻，医生一遍遍给他洗脑，要求他承认那个人从未存在过。

穿越有这么容易的吗？

老态龙钟的董老先生坐在病床前，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浑浊、却依旧不失锐利的睛注视着他，不像在看小女儿留的唯一血脉，而是像在忖度一件商品的价值，一如当年拆散小女儿和她的人，势理掉她腹中胎儿，将她送来林家联姻的模样。

“十六。”林煊低看他，掌心压在他的后颈顺，“那年我十六。”

除了他，无人知他们在吃完后如何活来的，也无人得知当他得到救援，从昏迷中苏醒后得知江鹿早已失踪的心。

林煊停顿了半秒才回答：“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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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江鹿没得到救援，要求救援队折回雪山救人，救援队却否认那座雪山上有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一致认为是他濒死尝试自救产生的幻觉。

混不堪的回忆结束，耳边传来江鹿的小呼噜，像只可小猫，林煊面容略微柔和来，摒弃所有思绪，和他挨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