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也说过，我不能左右生死……”

那声音像羽飘落湖面，又轻又平缓：

“我猜到你会这么说了。”他：“是为了你的弟弟？”

不得不承认，他的直觉有时锐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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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之前，元秋忽然低摸了摸面前少年的脑袋，从往，一直摸到他的颈项，本应什么都碰不到，可那只手却仿佛能知到少年脖上冰冷的肤一般，动作细致而缓慢。

其他修士的确不能到，人死后的事，从来都和他们无关。

可朝陵不一样，她曾经以为只要站上端就可以阅遍所有大统秘籍，这偌大的修真界，不可能不存在让人死而复生的办法。

不是因为她不得到，而是这要求乎意料，可细想又像极了元秋的作风。

本应拒绝的话，到了嘴里，稍稍停滞了两三息，她淡淡：“我的确可以到。”

所以元秋的这个要求，她的确可以到。

元秋的嗓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生杀大事，而是朝陵给他倒了杯茶，他在说这茶真好喝。

罪孽越，渡劫越难。

“杀了他，魂飞魄散。这就是我的要求。”他：“我不到，但如果是你，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我知，你不能让他死而复生，但如果只是从人世间抹去一只鬼魂，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和阿娘不一样，他现在又算不上是凡人。”

招魂、收魂、驱魂，之，能否夺得大统，全靠悟。朝陵用了五百年研习成功，也不知能不能算是有悟。

魂魄之术。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定的赌注？”

个本以为再也不会听见的称谓从他嘴里念时，她想，果然，自己是不够了解元秋的。

后来，她用前五百年知，她再怎么寻找也不可能找到起死回生之术，后五百年则碰到了寻常修士无法及的领域。

元秋噗嗤一笑，他的中什么也没有，漆黑如潭，所以就算他柔地笑起来，朝陵的神却没见松缓。

她和他解释：“我有必须渡劫的理由，所以我不想这么。”

“……”朝陵沉默了。

那个赌注的容是，只要他能勾郑夫人的心，朝陵就要答应他一个要求。无论是什么。

朝陵看着元秋那张冷白而没有表的脸，因为太过平静，反而让她轻易看穿了压在那边的痛苦和仇恨。

“但我不能。”

她：“当然记得。”

但这依旧算是涉凡人的生死回，碰禁忌后，修士会遭到反噬，反噬不会现在躯的苦痛，而是追加到罪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