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发的额，他帮你挠了挠，说：“有一个蚊包。”

被车的气一浸，酒意彻底侵袭了大脑，你浑得跟熟睡中的猫一样，压坐不住。只好抱住谢问东的手臂，靠在他肩膀上。

当然，靠之前你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借用一。”

你说你好四川，你好想回四川，即使那里已经没有家，可你的心灵上永远归属于四川。蜀啊，那是一个多么可的地方。蜀难，绵延不绝的山隔绝了封建与礼教，蜀有最闲适最潇洒最可的人民，数不尽的麻将与广场舞。蜀有诗仙的诗与酒，有坡仙的与源。你对他念你背过的散文——“所谓故乡，不过是我们祖先漂泊落脚的最后一站。”

“刚才醉了，说话会说话，说话会糗，所以忍着。”

“刚才都忍着没说话……”

谢问东撑着雨伞，拉开车门，将你推后座，随后挨着你坐了来，对司机报了一个地名。

你停不来地叨叨，说你只差一张就三星妈了，让他赶快帮你d牌，在二十秒d光100金币，不然会遭受电刑。又说兰被火烧坏了，救火救火，不好，火星的人趁机从芯爬来了。又说小龙虾的大钳夹坏了你的白电煮火锅，罪魁祸首已经被抓捕归案，问他清蒸好还是红烧好。

“为什么要忍？”

“我们四川很少很少雪……”你对他说，“今年冬天，四川了雪，大家开着车排队上山，山的时候，几乎每辆车的前面都摆着小雪人。而且，是在上班时间……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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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始絮絮叨叨，说小龙虾好瘦，什么时候才到七月，能到满满的虾黄。可是吃多了会胃疼，没关系，你已经想到了方法——用石杵把胃药捣成粉末，用来蘸小龙虾，就不会胃疼。

你开始不住自己的嘴：“我想说话。”

“顾兄请随意。”

“可。”谢问东说，“卿最可。”

他偏看你：“打电话之前，你醉了么？”

“难怪那么……”你小声嘀咕，“打电话之前还没醉，之后就醉了……我是不是和你说醉话了？”

他又说：“有和他们说醉话么？”

及近，停在店门。

“你想去的任何时候。”

他又说：“以后，我带你回四川。”

“说吧。”

“以后是什么时候？”

“嗯。”他低，曲起指节蹭了蹭你额上的蚊包，“顾兄可以全说给我听。”

谢问东说：“还好吧，你只是说要把鲲和鹏串起来烤成青椒排骨。”

“没有吧，因为在努力忍着……”你说，“现在忍不住了，江那么多的话要从嘴里涌来了。”

你咬着低低地笑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