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已经七半，她听见客厅里有声音，应该是宗跃来了。

“那你想要怎样的？”

叶果见他关上门，便继续在台上看画，努力想要在一团想法中找线。过了一会儿，听到宗跃叫她的名字。

宗跃笑，指着黄昏的那张，说：“知鲍·迪吗？”

“那今天我没任务了，不过需要你帮个忙。”宗跃指了指门，应该说的是那个袋，“洗衣店的人还没来，我要走了，你等帮我把衣服给他们，就一件西装。”

“啊，谢谢。”叶果需要这个，画的时候觉不到，停来觉得膝盖疼死了。

“还有什么要我的吗？”宗跃又问。

不来了，早上七来。

“今天我有个午宴，等换了衣服就走。”宗跃走衣帽间。

两条信息时间是晚上十和十一，现在已经凌晨三了。

“这次的设计？”他在台上看画。

“给个意见，穿哪双？“他穿着黑袜站在地上。

“没有了，只剩设计了，我自己想想。”

那个晚上她虽然累，还是了一夜梦，架上空无一人，只有她一个奔跑，从日到日落，遥远的星辰像暴雨一样落。

“是有像，不过纪念碑谷太宏大，我画的时候也想表现更奔放的日落但失败了，车，人，楼房都有固定的轨，这不是荒野世界，是悲惨世界。”

地上四双鞋外形接近，鞋略微不同，颜纹有轻微差别。叶果不明白为什么买相似度那么的鞋。

这时，她才留意到手机上有宗跃两条信息：

“你速写分数一定很。”

叶果早上重新看画，又迷茫起来，松弛的速写一定不是顿总想要的，画就是这样，返工好几次是常有的事，最后客不要也是时而发生的事。

“你这张像纪念碑谷的日落。”宗跃说。

度和颜料的气味了，只是一抹一抹向外延展着颜，觉不到渴，也不想上厕所，只有笔、颜料和纸面的，她要在转瞬即逝的东西溜走前抓住它们。

宗跃已经换好灰三件西装，一旁挂着同样系材质的风衣。

叶果想到之前他用无纺布袋装了衣服走。

“不是，即兴画的。”

叶果将窗只留了一条画，洗澡睡觉。

“但不应该是唯一秩序，至少我不想这样。”

宗跃应该知她故意的，放弃继续提问，“其实今天我改早上来，是去拿了这个……晚上窗边很冷。”他指了指门。

“我可是三项全能。”叶果臭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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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了敲门，走那男装品店似的衣帽间，看到了镜里穿睡衣的自己，还有地上四双男士鞋。

“尖的好。”她剔除方两双，“稳重”会降低宗跃的某特质。

叶果觉得他问的是丝巾，没想好，便捣糨糊：“今天没有，昨天想好了，我从架直接闸，换骑自行车。”

我等回来放东西。

“知！”

叶果弯腰看画，今日的她试着解读昨日的她。

那里放着一个崭新的半人取和一个袋。

摇老炮儿，诺奖得主，诗人，画家，装置艺术家……2019 年在中国过巡展，叶果还去过现场，在大的三联画前自拍。

一副画完还不尽兴，脆一场短跑接着另一场短跑，一副速途。刚才画黄昏，这次清晨接着夜晚，一直画到手心汗，背肌僵，肩颈酸痛，脑还可以动，先受不了……

宗跃凑近了看，说：“从混中找到秩序也是一大乐事，轨就是秩序，没有那么悲惨。”

“的好。”又剔除一双。

今天的宗跃穿着仔、黑球夹克，发用发油打理得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