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抑上前，小声问他：“学，你在想什么？”

木棉好了准备，设想过很多母亲见他时的第一句话。

“学，我说过，我可以看穿你。”

而他怎么也想不到，母亲的第一句话竟是关心他。从没拥有过的东西突然得到，他不知作何反应，只是呆滞、沉默地坐着。

他怔忪着，心脏忘记了张的搏动。

等到父母双双离开，木棉还保持着恍然的神。

如今雨过天晴，一切都将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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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清对着他浅浅一笑，看似从容，目里却闪动着急切的幽光。在医院的这一个月时间，她始终遵守着和涂抑的约定，在获得心理医生的认可之前，都不曾踏过这间病房，不曾亲见过儿。

木棉立刻慌地看了过来。

终于见到父母的那一刻，木棉心中现了一奇妙的觉，他能觉到父母上多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致使他们的面孔熟悉却也陌生。

“我”木棉失神，“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

责备、埋怨、失望，亦或鄙夷。

“你、你瘦了好多”

木棉轻轻地抬看他：“是什么？”

“为什么没想到？”涂抑俯，“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被这样对待吗？”

木棉顿觉自己恍若沉在梦中，一丝惊慌袭来，他本能地开始寻找能让他心安的人。

“怎么。”涂抑打断他，“是觉得自己不？”

“你睛里的渴望，你迫切想要的东西，还有——”他用指腹在他的颈动脉上，“这里半死不活的动。”

“以前我说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我会拼命地来你，可是现在，我想附加一个条件。”

张的、倍压力的，端正了自己的坐姿。

角落里，涂抑静静地站着，面对木棉的视线回以一个沉稳笃定的笑容。如此，木棉才敢相信前的真实，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陡然清晰。

木棉那些危急的时刻，与生死一线之隔的瞬间，她都只在病房外，跟着木棉的命运颠簸。

涂抑手中力量加大，摁动脉的肤，制造一个发红的凹陷。然后他托起木棉的后颈在对方嘴亲了一，抵着对方额，使劲地看着对方的睛，用力地说：“我要你先学会你自己。”

涂抑一抹笑，睛里是悉一切的神，他用手掌扶住木棉的后颈，拇指恰好搭在颈的脉搏上面。

姚清对此并不责怪，她缓缓上前，试探地伸了两次手，才真的抚摸木棉的脸颊。木砺虽然一言不发，但他从始至终都温和地看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