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氏也觉心中好似有刀绞一样的疼痛，虽然还是没看他，角却忍不住一渗泪来。

“我想了许多，突然觉得，过去这些年，我当真是狂傲的过了。那老东西我虽百般看不惯，可如今想来，至少他有一样本事比我：谨慎。他太谨慎啦，这个不敢，那个不敢的，原先我一直觉得他没本事，没息，可如今想来，未尝就不是一稳保基的手段。你瞧我，曾经何等风光，恨不得将所有人都踩在脚，恨不得搂尽天财富，可到来，却险些将自己的命都折去。”

可……

商氏依旧一动不动，牧清辉也继续用不急不缓的语气说着话。

“再者慎行还在边关呐，我不能瞧也不瞧他一就咽气。我死了事小，那起小人说不得便要借题发挥，说我畏罪自尽，再随便几个罪名，左右死无对证……届时慎行才是黄泥掉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哪曾想牧清辉完全掌权之后，又了会，弟弟亲家也息，整个人就有些飘，不再似从前扎实，那一回去，竟然，竟然还有了女人！

牧清辉是什么样的人？一两回之后就慢慢回过味儿来，决定儿什么。

想当年，他们少年夫妻，何其恩，便是后来这些年也不曾冷淡过，羡煞多少人！

“想了又想，我脖都搁到腰带上去了，却又不甘心，咬牙来了……我那个时候就觉得，我得活着呀。人一旦死了，就什么都完了。”

商氏恨呀，是真恨！曾经恨不得拿刀直接把牧清辉死

牧清辉也不，只自顾自的说去：“你不知，我在狱中那些日，着实想了许多事，有你我年轻时候的，有慎行小时候的，还有咱们的儿……还有这些年，我的诸多蠢事。”

商氏装睡的动作僵了僵，不过还是狠狠心，没睁。

她还是死死闭着睛，却哽咽：“男人，都是靠不住的玩意儿！”

“我曾一度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哭过，也闹过，不怕你笑话我，甚至还想过死……可到底不甘心。我不甘心呐！”

今儿商氏果然又听了几句便推说要休息，直叫他去另一间正房，牧清辉也不走，反而去她床边坐，语气复杂：“以前，竟是我错了，你心里有怨气，我知，也不怪，是我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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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同床共枕这么些年，自家男人是个什么脾她最清楚不过，那可真是心比天，脖得比钢都，何曾听他喊过苦，叫过累？便是死也不肯低认输的。现如今，他竟然真能拉脸，放段，说这一段刚过去不久的不堪往事？

听到这里，商氏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楚。

“我苦心经营这么些年，创偌大家业，若我死了，留你们孤儿寡母的，植儿尚未大成人，还不起事儿呢，岂不叫人生吞活剥了？！”

“你不知，在大牢里的日，可真难熬呀。我亲看着别人发疯，却还要不断的提醒自己保持冷静……”

说到这里，牧清辉重重的叹了气，拉住了她的一只手，看着她的面容，柔声：“我错啦，我真的错啦，要死的那几日，我这脑袋里呀，什么钱权富贵都没想，只是剜心挠肺一般的想你们。想慎行，想你，想孩。我不怕原先视为命的商号没了，我只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