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在找工作……”

——三岛由纪夫

好多副新画的画，搁在窗边等着晾，室一油彩和松节油的味。苏南扫过一，作品笔都还稚，但能看一些味，大约是有阅历在那里的缘故。

顾佩瑜笑说：“时间过得快，好像知遇研究生毕业也就是一眨的时间——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哇？”

“来崇城工作吗？”

她觉得，方才在客厅里跟她聊什么读书工作的顾佩瑜，并不是真是的她，现在这个才是。

苏南没把自己完全是被蒙骗过来的真相说，笑说：“方便的，旦城坐铁过来很近。”

陈知遇虚虚揽一揽苏南手臂，“这是苏南。”

没自觉地，一句喟叹脱而：“山里安静的……”

苏南沉默着。

“也算不上，我喜的事可多了，有一阵还想去当划艇选手。没跟知遇父亲结婚之前，我喜满世界跑。结婚以后就没那么自由了，生了知遇之后尤其，我不放心给别人带，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等知遇去读书了，我又要帮忙照顾一些生意，直到今年五月生了病，才彻底闲来，有自己的时间。”顾佩瑜笑说，“我都想当时结婚太早了，还应该多在外面玩一玩的，现在想去，还得劳烦一的人。有的地方，有人帮忙，也是彻底去不了了……”

“好多了。”顾佩瑜笑意盈盈，瞥一苏南，又瞥一陈知遇。

“您玩登山吗？”

“不要拘谨，”顾佩瑜笑看着她，“我真是好久没跟年轻人聊天了，知遇现在跟他爸一模一样了，说话老气横秋的，跟个小老似的。”

陈知遇碰她一：“叫阿姨。”

“还，还没确定呢……”

顾佩瑜：“知遇爸爸今天不在崇城，等你次来再见一见。如果你在崇城，肯定要方便许多……我脚不便，又要静养，所以住在这儿，你来一趟不方便吧？”

“是的，明年6月毕业。”

“听知遇说，你现在读研三啦？”

顾佩瑜：“苏南，你好。”

苏南：“您好……”

陈知遇看苏南给顾佩瑜跟前，乖得像小学生一样，笑一笑，留两人，自己去楼上换衣服。

两个人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顾佩瑜又领着苏南去看她的画室。

半分钟后，当苏南被顾佩瑜领着去看木桌上的作品时，才意识到，不对啊，怎么觉叫“阿姨”好像差着辈分啊。

·

顾佩瑜指一指正自己正在画的——为了方便她坐在椅上作画，画板的支架都是特意调整过的，“这是23岁，我去爬雪山，在尼泊尔境，遇到暴风雨，差一遇险。”

苏南：“……阿姨。”

一时静默，苏南一怔，意识到自己兴许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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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工作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跟知遇说，他路多，多少可以帮上一些的。”

她将目光投向画布上，暗云密布，风雪肆的雪山。

苏南想：没见过这么衣冠禽兽的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