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铮一都明白了。十四年前杨桓与端珞的相认、在山里商议带他前往明月宗时，那些对话都印在了端云脑海里，而一旦他能说话，这个秘密便再不能维持。

浑淋淋的他被带了来，双手反绑着押上祭台。

端珞抬起来，忧心如焚地看着他。

“这不怪你，也不怪哥哥，”薛铮温和地说，“这是我和师父的宿命，时间到了，我们应该来解决这一切。”

最黑暗的时候过去了，启明星在天际中亮起。

晨光洒遍山谷，炽烈起来的光烤了祭台中央，那里已经竖起了一个大大的刑架。

“当然，你要我什么都可以。”端珞回答。

被带上去的时候，薛铮的目光落到那座黑石峰，那里守卫严密，几名影护在周围持剑巡查，看起来一切如常。

有人打开了牢笼，将一桶冷从他上兜浇，接着又换了另一桶。

牢笼的人静静盘膝而坐，第一缕光照到祭台中央时，他睁开了睛。

薛铮抬目往祭台望去。

他顿了顿，低声：“你放心，我不会死的。”

三名祭司站在族后，中间那名大的黑袍大祭司，用鹰一样厉的死死地盯着薛铮。

端珞沉默许久，惨然笑：“我希望你不要恨阿云……我知大祭司派人了谷去明月宗，没有一个晚上能睡得着，我骂他，打他，但他什么也不知，什么也不明白……”

她将脸埋手掌，语声哽咽，“我每天晚上都在祈祷，祈祷他们不要找到你们两人，可是二十多天前，他们带回来了哥哥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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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晨光中，有几人沉默无声地走上祭台，在中央放置了一张条的木桌，一排大大小小的刑被一字排开，整齐地放在斑驳芜杂的桌面上。

祭台的左方摆了一张宽大的背椅，上面坐了个穿锦袍的威严老人，面容苍老而枯瘦，双目古井无波，搭在椅背上的左手中指上着一枚指环。

“阿娘，你说你是刺青师，”薛铮正，“那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兴，鼓励他尽量地说，他很快就能说一些很完整的话来，而且我不在的时候，他也会自言自语地说，什么话都说，只要是他听过的他都说，甚至是很久以前他听到的，埋在他脑里的那些话。”

广场上已围满了人，人们沉默着，压抑着躁动，但是脸上有一癫狂的神，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

她说不去了，蒙住脸痛哭。

薛铮记得，那是族份的标志。

天地静默无声，空气在这一刻也似乎凝结，连云雀的一丝鸣叫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