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活泼外向，总是在笑，笑起来会一颗左边的小虎牙，说话的时候喜用手比划，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人，让人一时间分不清她是真的兴趣，还是只是习惯地。

江燧把手兜里，低着，脚步慢半拍地跟在周卓景后。两人穿过堂门还在排宵夜的龙，又绕过超市前叼着关东煮聊天的学生，往大活那边走。

他低声说：“形式上是单。”

江燧这才抬有认真地打量她：短发，白卫衣，单但角上挑，整个人散发一家境良好的大城市女生常有的自信和淡定。他心想，她和时之序那别扭而倔、脾气又糟糕的女孩，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他不知吴璇竹那天是对他本人产生了兴趣，还是对他中的时之序产生了兴趣。他们就这么顺着话题聊了去，从他的前女友聊到她的前男友，从学校八卦聊到课程，从中聊到人生选择，后来联谊散场了，两人仍没有尽兴，就一前一后走去场，坐在草坪上继续说话。

“文院联谊。咱们系只剩一个名额了，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你必须去！”周卓景一掌搂住他肩膀，压着他往外走，“你不是老说没意思吗？没意思你就坐着喝，正好让你知这个世界上女人可太多了，整整三十五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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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成谶，江燧就是在那场极其无聊、充满尴尬小游戏的联谊会上，认识了吴璇竹。

到最后，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要不要考虑去学

”

“既然参加联谊了，那你应该是单吧？”

过了两秒，她又问：“那她知你喜她吗？”

“走走走，今晚不许躲。”

江燧觉得她周的氛围突然冷了来，和刚才充满的样判若两人。

“你是哪个学院的？怎么一直不说话？”她偏过看他，嘴角还有笑意。

凌晨两，整个场空空，风穿过跑的塑胶地面，带着微凉的草味。他们裹着外，并肩一人说一句。江燧确实需要真正的聊天，而不是在男生堆里听“天涯何无芳草”、“了这杯忘了过去”这敷衍的安。

江燧没说话，默认了。他确实写了个脚本，每隔十分钟自动刷新页面，如果页面结构有任何改动，就推送提醒。

“计科。”江燧简短地回答。

“那你得拿行动来啊，别光嘴上想。”周卓景瞪他一。

江燧没吭声，只是了，假装自己听见了。

江燧没挣扎，任由他推推搡搡楼。

“你表能不能稍微有人味啊？”周卓景回看了他一，“哪怕装也装神来。”

她轻轻扬了眉，“但？”

“我跟你说啊，文学院的女生吧，一般都不喜程序员那一挂的，”周卓景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稍微文艺一，聊电影和小说，而且说话不能太直，得会拐弯。”

“咋了？”

周卓景知他又在惦记那大洋彼岸的前女友，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你他妈又犯病了”。

“说不定人家已经恋了，”周卓景边走边数着他，“你俩又没订婚，又没结婚，连分手都分得这么久了，你不放，她早就放了。”

她和谁都聊得来，文学院的、新闻学院的、理工科的都能接话，甚至连主持活动的学讲的冷笑话都能逗她笑声。但奇怪的是，她偏偏在那个最不合群、全程几乎没说话的江燧边坐了。

“不是吧，你连更新频率都知？”周卓景惊得直接坐直，“你不会写了个脚本挂后台吧？”

江燧这才抬起，嘴角抿个勉的笑，问他：“专家周老师，请问读社科的女生喜聊什么？”

“哦，怪不得。”她，话只说了半截。

宿舍楼前夜风过，秋天是南京最好的季节，校园里的桂树香气弥漫。

他看不到时之序发的容，但他知她的关注、被关注和发帖数量，从这些数字的变化，江燧试图推断她的社圈和心。

江燧说，他的喜对她来说是追求自由、主宰自己命运的阻碍。所以她知不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需要他的喜。

周卓景听完这一串词，无可奈何地摇。

江燧手兜，低踢了路边的石，半晌才闷声：“我也想放。”

又过了几天，他想了一招。

“实质不是，”他顿了顿，“因为我有喜的人。”

如果关注量突然在夜增加了好多，那她可能是又失眠了；如果关注和被关注同时加一，那可能是认识了一个人，就怕是追求她的男的；如果发了帖，那至少说明她心很激烈，要么很开心，要么很不开心。以江燧对她的了解，大概率是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