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她听着他话里的讽刺，也有不舒服，还是忍着绪继续说：

&esp;&esp;“……我知我没来看你有奇怪。”

&esp;&esp;她看江燧好好地活着，还能讲难听的话刺她，一时间竟生一古怪的安心。那在手术室门受到的绝望、空落、几近坍塌的恐惧，像一堵压得她透不过气的墙，现在忽然都不见了。

&esp;&esp;她一向擅控制绪，但这几天像是把绪放在烈火上烘了，焦脆得一碰就碎。她不知怎么理解自己的行为，这因为害怕激烈绪所以逃离的行为。

&esp;&esp;她低，把饭盒推过去。

&esp;&esp;“你能不能……别再这事了。”她小声说，“我真的很害怕。”

&esp;&esp;江燧原本别过脸没看她，听到这句时动了动，突然联想起黎慧描述的她在他手术期间的状态。他缓缓转过，看着她睛里的疲惫和委屈，那些句忽然都哽在咙里，说不了。

&esp;&esp;“过来，我抱一。”&esp;语气还有生，但人已经挪了挪位置。

&esp;&esp;时之序看了一四周病房的人，病床两边还有其他患者和陪护，但都忙着各自的事，没有人特别注意这个角落。

&esp;&esp;她坐过去，但是不敢真正抱他，只轻轻把肩靠在了他的肩上。

&esp;&esp;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动。

&esp;&esp;江燧把搁在她发的位置，轻得像羽掠过。他嗅到她发上淡淡的洗发味，觉得好像只有在这时候，疼痛才没有那么清晰了。

&esp;&esp;“我没事了。”过了好一会，他才低声说，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esp;&esp;时之序没回应，只轻轻了，靠得更近了一。

&esp;&esp;“可能是在手术期间吧，我了一个梦。”江燧突然说，“你还记得我带你去过的，老街那个废旧院吧？我梦到小时候的我，从家里面跑来躲在那里，因为我爸又喝酒了，在家里找了一个藤编的笤帚要打我。我躲在院里，但是来了好多人和我说话。比如我小学时候的两个朋友，你不认识。还有顾舟，他其实是我初中同学。还有以前的老师、老街的一些兄弟，还有你。”

&esp;&esp;“我梦到你说让我和你一起走，我不愿意，怕去被打。但是你力气好大，就像现在这么，但是我只有七八岁的样，还不到你腰那么。”

&esp;&esp;时之序被他说的故事引了，从江燧怀里来，看着他。

&esp;&esp;“然后呢？”